第七十三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73)(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日出的时间要到了,李铭崧率先走到阳台。
阳台是半悬空的,探出整栋建筑的腰线。脚下五十六层的高度,让一切喧嚣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风,在高处变得纯粹,带着黎明前特有的清冽和湿润迎面扑过来,吹得浴袍的领口微微翻动。
李铭崧裹着酒店厚软的浴袍,领口微敞。他手肘撑在阳台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遥望远方。
,像一粒缓慢游动的磷火,转瞬就消失在下一个街口。
身后传来玻璃门滑开的声音,霜寒庭也出来了,脚步很轻。
李铭崧没回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靠近。他没回头,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只手从他的背部中心缓慢地往腰下滑去,然后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动作不紧不慢,最后是一整个身体的温度贴了上来,胸腔贴着他的后背,严丝合缝。
“衣服穿好没有?”李铭崧的手温柔地覆盖在霜寒庭的手背上,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感觉有点凉,别感冒了。”
霜寒庭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李铭崧的肩窝处蹭了蹭,鼻尖隔着浴袍的面料触到肩胛骨的轮廓,又往上移了一点,找到颈侧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贴了上去。
风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水汽。霜寒庭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鼻尖触到李铭崧颈间皮肤下跳动的脉搏,温热的,鲜活的,稳定的。
他们就这样站着。一人站着,一人从后面抱着。谁也不说话,呼吸逐渐同频。
东方的天际开始变化。
沉沉的靛蓝里,渗出一线极淡的灰白,那灰白慢慢地扩散、晕染,薄薄地铺开了一层。灰白里又透出些粉来,不是那种浓烈的、张扬的粉,而是一种极克制、极含蓄的暖意,像少女脸颊上浮起的一层红晕,若有若无。
随后云层被染成半透明的丝缕,低处是紫灰色的,厚重地堆积在天际线上方。高处的云却被初升的日光染成了玫瑰色,镶着一层细细的金边。
整个天空正在从单色调的底片逐渐显影,每一秒都不一样,靛蓝变成群青,群青变成紫罗兰,紫罗兰边缘开始泛出橘红色的光。
“快看。”李铭崧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这场日出。
就在那一刻,太阳露出来了。
最初只是一弧耀眼的金边,嵌在天际线上。那金色太过纯粹、太过浓烈,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紧接着,那弧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拱起,半圆、多半圆、几乎整圆,刹那间,整片天空都醒了。
金红、橙黄、浅紫、蔚蓝,层层晕染开去,像一块巨大的调色盘被谁猛地掀翻了,所有颜色倾泻而下,在天幕上肆意流淌、交融、碰撞。
那壮丽叫人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远处的写字楼群,玻璃幕墙次第亮起来,反射着朝阳的光芒,一整面一整面的金色,像是有人把碎金铺了一地。
现在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圆润的、饱满的悬在城市的天际线上方大约一个手掌的高度,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这时李铭崧微微侧过脸,嘴唇贴上霜寒庭的额头。不是蜻蜓点水式的轻触,而是长久地、轻轻地把嘴唇印在那里。
霜寒庭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鼻息温热地落在李铭崧的颈侧。
日出看完了。但谁都没有动。
他们就那样站着,仿佛时间在这个清晨的阳台上失去了意义。
“进去吧。”李铭崧说,但没有松手的意思。
“嗯。”霜寒庭应了一声,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李铭崧才轻轻拍了拍霜寒庭环在自已腰上的手背,示意他放开。
霜寒庭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却顺势牵住了李铭崧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回房间,窗帘拉上,遮光帘也放下来,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他们把浴袍脱下来挂在椅背上,然后一起倒在床上。
霜寒庭习惯性地钻进李铭崧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脸贴着锁骨,手搭在腰间。
“困了?”李铭崧问。
“嗯。”
“睡吧。”
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声和两个人逐渐同步的呼吸声。
李铭崧的下巴搁在霜寒庭的头顶,闭着眼睛,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在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比如这场日出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看,比如霜寒庭刚才在他肩上蹭的时候头发有点乱,比如这样的早晨如果每天都有就好了。
然后他也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两个人迅速收拾好,李铭崧换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霜寒庭则套了一件黑色的薄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堆在锁骨的位置。
临出门前,霜寒庭在玄关的镜子前多停留了三秒,用手把头发拢了拢,然后放弃了,直接拿了一顶李铭崧的棒球帽扣在头上。
酒店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霜寒庭接过钥匙,自然而然地坐进了驾驶座,李铭崧拉开副驾驶的门,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把腿伸直。
异国的街道两旁种满了不认识的树,叶子很大,在风里翻动的时候露出银灰色的背面。
街边的小店里传出听不懂的语言的广播声,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咖啡豆的香气。
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最后一丝睡意。
攻略里的那家街边摊排了很长的队。
点了餐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小小的塑料桌子前,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李铭崧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看向对面的霜寒庭。
霜寒庭也刚好抬起头,两个人目光相遇,同时笑了。
第二家店是攻略里推荐的甜品店,据说是当地最好的一家。但他们点的那份招牌布丁却让人大失所望。
太甜了,甜到齁嗓子,而且口感过于稀薄,完全没有布丁该有的绵密。
霜寒庭吃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嫌弃地把勺子放下,然后把整碗布丁往李铭崧面前一推,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理直气壮。
李铭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接过那碗布丁,用勺子舀起来,确实难吃。他也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走出店门后,两个人重新牵起手,沿着街道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异国的街道上,一切都是新鲜的。
橱窗里陈列着不认识的手工艺品,墙上的涂鸦画着看不懂的符号,连路过的流浪猫都有着和国内不一样的毛色和神态。
但这一切的新鲜感,都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而变得更加鲜活。
每看到一个有趣的东西,霜寒庭会捏一下李铭崧的手指,下巴朝那个方向扬一扬,李铭崧就顺着看过去,然后两个人交换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没有工作的烦恼,没有未读消息的红点,没有需要见的人。
只有异国的午后阳光,只有牵在一起的手,只有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
霜寒庭看了一眼腕表,下午四点半。他侧过头,小声地问李铭崧:“日出看了,日落看不看?”
李铭崧点了点头,几乎没有犹豫,“可以,一天看完日出跟日落,也很浪漫。”
霜寒庭拉着李铭崧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酒店有一块不对外开放的沙滩,看日落的视角很好。”霜寒庭边走边说。
“是那个延伸到海面的栈道?”李铭崧想起了酒店宣传照里的那张图片,木质栈道从沙滩一直延伸到海里,尽头是一个小小的观景平台,背景是漫天的晚霞。
霜寒庭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回酒店点一瓶好酒,我们一边看日落,一边喝酒。”
李铭崧没什么可反对的。他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着霜寒庭熟练地发动车子、调转方向、驶上回酒店的路。
车载音响里放着当地的电台,放着一首听不懂歌词但旋律很好听的歌。李铭崧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一直挂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回到酒店后,霜寒庭直接找了套房的专属服务人员。
对方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本地人,穿着得体的制服,他听完霜寒庭的要求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会安排好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