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生活需要一点儿甜（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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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崧的柜台位于星河珠宝店面的左侧，这个位置闹中取静，既能看清店内的动静，又不至于被来来往往的顾客打扰。
方才那一幕小小的插曲，此刻已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渐渐平息下去。
周围的销售们各自接待着自已的客人，偶尔有人抬头往这边看一眼，也只以为是店长亲自出马接待那位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客户，这在高端珠宝店里是常有的事，没人觉得有什么异常。
苏倩站在李铭崧面前，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茫然迅速切换成得体的微笑，但她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讶，在牧禹和李铭崧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下，才轻声开口：“牧少认识阿铭？”
李铭崧听见这个称呼，心里微微一动。
苏倩今天叫他们都是直接叫名字，这声“阿铭”来的时候可真巧。他不动声色地看了苏倩一眼，对方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背后，分明藏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原来铭哥在星河珠宝上班啊。”牧禹懊恼地拍了拍自已的脑门，力道不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都怪我那天没仔细问，就知道吃去了。”
李铭崧看着牧禹这副毫不做作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不怪你，那天的菜确实好吃。”
牧禹深以为然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是吧是吧？我就说那家餐厅的厨师是一绝，改天咱们再去一次，这次我请客！”
李铭崧笑着应下，看向面前兴致勃勃的牧禹，心里有些疑惑，“你怎么会来珠宝店？”
据他观察，牧禹跟霜寒庭应该是一类人，他们对这种商场里的珠宝店恐怕是看不上眼的。他们出入的都是私人会所、顶级拍卖会，接触的是那些有来历有故事的传世珠宝，哪会踏足这种面向大众的高端珠宝店？
牧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范超利那边：“喏，那边那个是孙贯。我刚才在门口碰见他，他说有个小网红托他办点事……”
说着说着，牧禹忽然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一直站在旁边的苏倩身上。他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随即挥了挥手：“苏店长，我跟我铭哥说点私事儿，你在这儿好像不太合适。”
苏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话说得直白，近乎于撵人。
牧禹这个人，他究竟是怎么跟霜寒庭那三个人混在一起的？简直就像狼群里混进了一只二哈，不对，应该是比熊。
毕竟二哈还有点狼的血统，外表好歹有几分相似，牧禹跟霜寒庭、成渚颉、韩疏文站在一起，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一路人。
李铭崧收回思绪，温和地补救道:“苏店长，牧……牧少可能需要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欣赏珠宝。”
苏倩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她点点头：“那牧少先看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说完转身离开，背影挺得笔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均匀而从容，看不出半点不悦。
等苏倩走远，牧禹立刻俯身在柜台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压低声音问:“上次在餐厅说的那个考核，就是这次吧？”
李铭崧看着他这副接头对暗号似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点点头：“对。”
“那你岂不是要输？”牧禹心直口快，说完才意识到这话不太好听，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收回，只好眨巴着眼睛看着李铭崧。
他刚才上楼的时候，可是亲耳听见孙贯在那儿吹牛，说什么那个销售的姐姐是千万级别的网红，粉丝遍布全国，随便发条视频就能带货。
要是那个销售借着这层关系，多找几个像孙贯这样人傻钱多的富二代来刷业绩，铭哥这边可就悬了。
李铭崧看着牧禹脸上那藏不住的表情，心里反而觉得温暖。这话虽然冒昧，但恰恰说明牧禹是真的在为他着想，只是不太会说话而已。比起那些表面客气背地里使绊子的人，他倒宁愿跟牧禹这样坦率的人打交道。
“也不一定，”他缓缓道，声音沉稳，“业绩好是一方面，但考核还有其他方面的考量。”
牧禹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一脸认真：“你也别骗我了，当销售不就是看业绩吗？我听渚哥之前聊过，那些销售每个月就盯着业绩看，谁业绩高谁就是老大。厉害的销冠在公司比老板都有话语权。”
李铭崧没准备跟他解释太多。一来店里人多眼杂，谁知道哪句话会传到谁的耳朵里；二来以牧禹的性格，说了他也未必能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销售这个行业，表面上看是拼业绩，但有些时候实际上拼的是人脉、是资源、是背后的势力。
牧禹见他不说话，目光又转向范超利那边。孙贯正站在柜台前，范超利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在牧禹看来有些过于谄媚了。
牧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一拍柜台：“那可不行！你可是咱们这伙儿的，不能输！”“咱们这伙儿”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理直气壮。
李铭崧哭笑不得，想劝他别冲动：“实在没必要为了我的业绩，买些你看不上的珠宝。”
“铭哥，你这话说的不对。”牧禹一摆手，正色道，“你输了，我的脸往哪里放？”
李铭崧愣住了。不是，就算他真的输了，那也是秋秋的脸没地方放，跟他牧禹有什么关系？他跟秋秋的事，牧禹又不是不知道。
但牧禹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由分说地催促他：“铭哥，快！快去把你们店最好的珠宝拿出来，我看看。”
李铭崧看着他这副架势，知道劝不动，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转身往店长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苏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铭崧推门进去，苏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他进来，抬起眼，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好奇。
“店长，”李铭崧开门见山，“牧少想看几款高定珠宝，我来申请一下保险箱的权限。”
苏倩放下文件，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阿铭，你跟牧少关系很好？”
李铭崧并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心中早有准备腹稿，有条不紊的答道：“我跟牧少有幸吃过一顿饭而已。”
“什……什么？”苏倩愣住了，这是什么答案？有幸吃过一顿饭？这算什么关系？认识？朋友？
但李铭崧已经不想多说了，只是提醒道：“店长，牧少还在外面等着。”
苏倩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么敷衍的答案，分明是不想告诉她实情。但她做了这么多年店长，最知道什么时候该追问，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于是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蹲下身子，转动密码锁。
“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打开了。苏倩从里面取出四个保险箱，示意李铭崧跟她一起拿出去。
“这是我们店里最顶级的几款，”她的声音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走吧。”
李铭崧接过保险箱，跟在苏店长身后走出办公室。
两人带着保险箱穿过店面，所过之处，无数道目光追随着他。
销售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们手里的保险箱。那是店里最值钱的东西，平时锁在保险柜里，只有真正的顶级客户才有资格看。
而现在，它被捧在手里，走向那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年轻人。
范超利也看见了。他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嘴角抽了抽，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你笑的太丑了，别笑了。”孙贯皱着眉吐槽，他是真看不上范超利这副样子，“你跟湉湉真的是一家人吗？她笑起来可比你好看多了。”
范超利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但到底没敢说什么。
而孙贯已经被李铭崧那边的动静吸引住了，好奇地站起身，往那边走去。范超利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牧少，你也要买珠宝吗？”孙贯凑过来，看着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眼睛都直了。他是识货的，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顶级货色，随便一件都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的。
“牧少，你身上有这么多钱吗？”孙贯傻兮兮的问道。
牧禹转过头，翻了个白眼：“你当我跟你一样？我又不只是靠家里！”他还靠庭哥、渚哥跟疏文哥，不过这些没必要跟孙贯说，毕竟自已的在外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孙贯愣了一下，没听出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牧禹的目光越过孙贯，落在后面的范超利身上。他眯了眯眼，忽然伸手揽住孙贯的肩膀，哥俩好似的往旁边走了两步，声音正常的问道：“孙贯，你见过上官惜惜没有？”
孙贯摇摇头，老老实实地答:“没见过，那可是超一线小花。”
他们孙家虽然有钱，但有钱也分三六九等。像上官惜惜本身家世就了得的一线明星，出入的都是顶级的私人聚会，他这种层次的富二代根本够不着。
“知道颜冀不？”
“知道，颜家的小少爷。”孙贯眼睛亮了亮，颜家在京市的圈子里可是排得上号的。
“上官惜惜不是在颜冀公司的嘛，”牧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下个月他们公司有个内部酒会，哥带你去长长见识？”
孙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那敢情好，谢谢牧少！”
“别急，”牧禹摆摆手，话锋一转，“哥今天有个事也需要你帮忙。”
孙贯不是傻子，目光落在那些个保险箱上，脸上的喜色顿时垮了下来，苦着脸道：“牧少，我可买不了这些珠宝。我妈来了都得掂量掂量，我这点零花钱，连个戒面都买不起。”
牧禹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你买保险箱里的珠宝？先不说你买不买得起，就算你买得起，你买了那我还怎么买？哥的脸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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