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四大剑仙齐聚雪月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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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到河边的都是大宗师，能走到河中央的那得是名震天下的狠人。
至今为止，能走过去的只有儒剑仙谢宣一个。
现在又来一个看起来很轻松的，大家都在猜这是哪路神仙。
“是孤剑仙，洛青阳！”
人群中有人惊呼。
正在河边打坐的怒剑仙颜战天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射向河面。
看到那把标志性的九歌剑，他也坐不住了。
这个死宅居然出门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雪月河仿佛有灵性，感受到强敌入侵，河水瞬间沸腾。
一道巨浪卷起，化作一把寒气逼人的水剑，当头劈下。
洛青阳连剑都没拔，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凭空生出，瞬间将那巨浪水剑震得粉碎。
水花四溅，围观的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也太强了，剑不出鞘就破了这拦住无数英雄好汉的一招。
河水似乎被激怒了，无数水滴化作透明的长剑，铺天盖地地射向洛青阳。
洛青阳脚步不停，背后的九歌剑微微颤鸣，一股带着苍凉与死寂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山鬼！”
九歌剑法，终于现世。
灰色的巨剑虚影与漫天水剑撞在一起，十息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洛青阳毫发无伤地走到了河中央。
就在这时，河水疯狂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卷，剑刃风暴再次降临。
这一次，洛青阳终于拔剑了。
“东皇太一！”
这是九歌剑诀中最强的一招。
一剑挥出，天地仿佛都安静了。
风暴消散，水面如镜。
洛青阳缓缓收剑，踏上对岸，只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
颜战天瞪着大眼珠子，心里五味杂陈。
同样是剑仙，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感觉自已就是个凑数的。
“果然，你也悟到了。”
月河桥上，一个身穿紫衣道袍的中年道士微微一笑，正是道剑仙赵玉真。
看到这一幕，他久违的胜负欲也被勾起来了。
而在苍山之巅，叶安正在喜滋滋地盘点收获。
雪月河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能这么轻松过河的，除了洛青阳也没别人了。
最近来送属性点的剑客越来越少，质量也越来越差，叶安都想给雪月河降低点难度了。
好在洛青阳这波贡献不小。
【叮！拾取体质光团，体质增强。】
【叮！拾取拳法感悟，拳道精进。】
【叮！拾取精神力光团，悟性提升。】
【叮！拾取《阎魔掌》残篇，自动合并，熟练度升级：初窥门径！】
看到最后一条，叶安眼睛都绿了。
居然还能这么玩？
捡到的武学能直接加熟练度，那岂不是以后不用苦哈哈地练级，只要逮着人揍一顿就能刷满级？
他正想得入神，刚进城的洛青阳突然打了个寒颤，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算计自已。
他走进一家挂着酒旗的小酒馆，刚坐下，赵玉真就笑眯眯地坐在了他对面。
“稀客啊，你这牛鼻子居然肯下山。”
“彼此彼此，你这孤家寡人不一样出了这慕凉城。”
两人正互相调侃，又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凑了过来，是谢宣。
紧接着，一个蒙着面的白衣女子也坐了下来。
“都别惹事。”
好家伙，一张小桌子，凑齐了北离四大剑仙。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赵玉真看着那个白衣女子，眼神复杂得能写本书。
李寒衣却是一脸淡然，眼神清澈得像水，完全没了以前那种欲说还休的暧昧。
“几位客官，喝点啥？”
掌柜的不知道这几位的来头，乐呵呵地跑过来招呼。
这一嗓子算是打破了僵局。
“这地儿我不熟，你们点。”洛青阳倒是随和。
“我也第一次来，不熟。”赵玉真赶紧撇清关系。
李寒衣淡淡开口：“那就我来吧，一坛风花雪月，要现酿的，再来几碟小菜。”
谢宣无奈地摇摇头，这凶女人以前最烦他，现在居然肯同桌喝酒，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洛青阳看了看李寒衣，突然说道：“你变了，以前你像个火药桶，现在居然会好好说话了。”
“因为心里有了牵挂。”李寒衣回答得直截了当。
“哦？那这人肯定不简单。”洛青阳难得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赵玉真在旁边听得心都在滴血，我不就是宅了点吗？怎么就被偷家了呢！
谢宣插嘴道：“看见外面那条河没？那就是她心上人的杰作。”
洛青阳笑容更甚：“那我更有兴趣了。”
“你还是别笑了，看着渗人，把小二都吓得不敢过来了。”谢宣忍不住吐槽。
李寒衣一招手，酒坛和酒碗自动飞了过来，稳稳落在桌上。
这一手控物的本事，让几人都眼前一亮。
“进步不小啊。”洛青阳赞叹道。
“雕虫小技罢了。”
李寒衣说着，竟然伸手摘下了面巾。
那张绝美的脸庞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众人面前。
“这是为何？”洛青阳诧异道。
李寒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柔：“不想戴了，以前戴面具是为了装凶，现在有了依靠，我想随心所欲一点。”
赵玉真看着她那幸福的样子，释然地笑了，这次是真心的。
四人举碗痛饮，气氛居然意外地和谐。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
那是颜战天，他走火入魔了！
叶安刚捡完属性，就被这股杀气锁定。
只见颜战天双眼赤红，手中的破军剑疯狂挥舞，一道道带着黑气的剑气不要钱似的劈过来。
“这是疯了？”
叶安身形暴退，右手一挥，河水瞬间凝聚成剑。
眼看对方失去理智，叶安不再留手。
“一袖青龙改！”
一条淡蓝色的巨龙剑气咆哮而出，顺着河道撞向颜战天，所过之处，那些发狂的剑气全部被碾碎。
“怒剑回！”
颜战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使出了最强一招。
两股力量在河面炸开，掀起惊涛骇浪。
颜战天被震飞出去，吐出一口黑血，眼神稍微清明了一点。
叶安趁机近身，一指点在他眉心。
真元涌入，强行将他体内的戾气逼了出来。
一盏茶后，颜战天彻底恢复正常，对着叶安深深一拜：“多谢。”
叶安摆摆手，身形一闪就消失了，深藏功与名。
酒馆里的四位剑仙自然感应到了这场战斗。
“那是颜战天那老家伙吧？好像入魔了。”谢宣抿了一口酒。
“除了他也没别人了，一身怒气。”李寒衣眉头微皱，正要起身去看看。
洛青阳眼中精光一闪：“不用去了，有人在那边，而且很强。”
李寒衣仔细感应了一下，嘴角立刻翘了起来：“是他，那就没事了。”
看着她那副自豪的小表情，赵玉真手抖了一下，酒洒了一桌。
“有趣，真是有趣。”洛青阳眼里的战意快要溢出来了。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找这块试金石。
酒过三巡，四位顶尖剑客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我以前觉得剑意是一切，现在才发现，基础才是根本。”
李寒衣语出惊人，让另外三位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洛青阳放下酒碗。
李寒衣回想起叶安的话，缓缓说道：“叶安说过，基础决定了上限。我们拼命修炼剑意，却忽视了最根本的东西。为什么剑意很难再进一步？因为我们的地基不够牢固，承载不起更高的楼层了。”
脚下的根基扎得有多深，头顶的天花板就在多高的地方摆着！
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头把地基夯实得如同铁桶一般！
只有底盘稳了，那一缕虚无缥缈的剑意才能被推向更高的层次！
当然了，这番话针对的仅仅是纯粹的剑意，而非咱们平日里常挂在嘴边的修为和境界。
李寒衣美目流转，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瓷碗边缘，将叶安那日振聋发聩的理论娓娓道来。
说实话，我私下里反复琢磨尝试了好些日子，越发觉得这番言论简直是至理名言！
这段时日，我摒弃了那些花哨的招式，一门心思就死磕最枯燥的基础剑法。
虽然过程乏味，但每隔三五天，心头便会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连带着剑意都跟着水涨船高，精进不少！
这种笨法子，当真能有立竿见影的奇效？
儒剑仙谢宣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腰间的书卷。
他走的路子与众不同，旁人是练剑练出来的杀伐气，他却是硬生生从书堆里读出来的浩然气。
你和我们这帮大老粗自然是不一样的！
李寒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继续说道。
关于你这种特殊情况，我也曾特意向叶安讨教过。
叶安那家伙一针见血地指出，严格来说，你压根就不算个正儿八经的剑仙，骨子里其实是个读书人，修的是儒道。
只不过后来你触类旁通，将儒道浩气化作了手中三尺青锋，这才一剑破空，跻身剑仙之列，但归根结底，你的根还在儒家！
剑道于你而言，不过是儒道的一种外在呈现形式罢了，若想突破桎梏，终究还得回归到书本学问上去，否则这辈子的成就也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