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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傻柱带领全院红烧肉,贾家医院啃糟糠,贾张氏气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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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的日头暖洋洋的,偏偏照不进区医院这间位于阴面的大病房。

潮湿发霉的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还夹杂着长时间不通风捂出来的酸臭屎尿气。

这股子令人作呕的败落味道,跟几条街外九十五号院此刻冲天而起的红烧猪肉香,简直是两个极端。

“哐当!”

一个磕瘪了边的铝制饭盒,被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

贾张氏拖着两条粗壮的象腿,气喘吁吁地一屁股砸在病床边的长条板凳上。

老脸拉得比驴还长,脸颊上的横肉因为愤怒一颤一颤。

她刚从医院食堂挤出来,排了半天队,花了整整三毛钱,就打回来这么一盒连猪狗都不愿多看一眼的破烂玩意儿。

盒盖掀开,里头四仰八叉地躺着两个拳头大小、硬邦邦的黑面杂粮窝头。

这窝头掺了不知多少麸皮、棒子面和地瓜秧子,表面干裂粗糙,拿指甲抠都抠不动。

旁边是个豁口搪瓷缸子,半缸子浑浊发绿的菜汤里,可怜巴巴地飘着几根发黄的烂白菜叶。

表面别说油星子,连点油垢都找不见,寡淡得能淡出鸟来。

贾张氏伸手抓起一个窝头,后槽牙狠狠用力咬下一口。

“嘎嘣。”

粗粝的杂粮碴子直接剌过嗓子眼,干得根本咽不下去。

她赶紧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咸苦的菜汤,抻长了脖子翻了个白眼,这才勉强把那团烂泥一样的东西硬顺进胃里。

真特么难吃!

这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就在昨天晚上,阎解放那小兔崽子跑来医院传话,说是街道办王主任去院里开了全院大会。

紧接着,今天大清早,·刘光天也偷偷摸摸跑来看热闹,把院里发生的事儿全秃噜了出来。

傻柱那个挨千刀的瘟神,不但当了一大爷!

而且还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从黑市弄来了一座山似的细粮和上等肥猪肉。

全院今天吃大锅饭!

七毛八分钱,一人一大碗正经的红烧肉,加上白面馒头敞开肚皮造!

贾张氏越嚼嘴里的黑面窝头,胃里的酸水就越是止不住地往上翻涌。

哪怕此刻隔着好几条胡同,她那比野狗还灵敏的鼻子,总觉得能真真切切地闻见那股子霸道至极的猪油香。

那白花花的极品肥膘下锅?油时滋啦啦的响声,简直就在她脑瓜顶上炸响,馋虫把她的肠子绞得生疼。

“挨千刀的傻柱!没爹没妈的绝户种!”

贾张氏含混不清地开始骂街,唾沫星子混着黑面渣子喷得满床头柜都是。

“弄来那么多肉,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贾家老小在医院里啃树皮!”

“他就是个黑了心肝的活畜生!”

“吃肉不叫老娘,早晚吃死你们这帮生孩子没屁眼的杂碎!”

骂外人解不了恨。

贾张氏一扭粗脖子,恶狠狠的三角眼直接钉在了临床的儿媳妇身上。

秦淮茹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粗糙的宣纸。

刚生完孩子才整整两天,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大片暗红血迹、早就辨不出颜色的破棉袄。

怀里的小槐花饿得连哭声都像小猫叫,干瘪的小嘴徒劳地唆着秦淮茹空荡荡的胸脯。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贾张氏猛地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头砸回饭盒里,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个扫把星!丧门星!”

“早不生晚不生,非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赔钱货生下来!”

“要不是为了在这破医院伺候你坐月子,老娘今天就该坐在中院最中间的位置,拿个最大的海碗,狠狠盛上他两斤流油的红烧肉吃个痛快!”

秦淮茹手里攥着小半块冷硬的窝头,没搭腔。

她根本无力反驳。

下身撕裂般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冷风。

那双曾经水灵灵、最会勾搭男人的桃花眼,现在只剩下死灰一般的麻木。

她一口一口,极其机械地把那喇嗓子的干粮咽进喉咙,眼眶里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了。

哭管什么用?

流眼泪只会浪费体内的水分,让她死得更快。

见儿媳妇像个锯了嘴的闷葫芦,贾张氏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得更高。

目光一转,直接落到了中间那张病床上。

那张床上,躺着她往日里最引以为傲、指望着养老送终的儿子,贾东旭。

只不过,现在那哪还是个活人。

高位截瘫。

脖子以下完全失去知觉,脊髓粉碎性断裂,连最基本的屎尿都控制不了。

贾东旭直挺挺地平躺着,身上盖着散发着尿骚味的白被单。

他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去,两个眼珠子浑浊发黄,就那么直勾勾、死气沉沉地盯着斑驳落灰的天花板。

听见亲妈的恶毒咒骂,他那张死人般的脸上连一根肌肉都没抽动一下。

别说开口反驳,连转个眼珠子的力气都没了。

整个人就像一堆彻底失去精气神、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的烂肉。

“还有你!没用的废物点心!”

贾张氏对着自已亲儿子,同样毫无怜悯,满嘴喷粪。

“老娘生你养你一场,你倒好!”

“正事不干跑去举报赌场,惹一身骚不说,还敢偷厂里的军工紫铜!”

“现在落个全身瘫痪,工作也丢了,你让老娘后半辈子喝西北风去啊?”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除了邻床几个同样病恹恹的病友投来鄙夷和厌恶的目光,没有任何人接她的话茬。

贾张氏骂够了,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伸手抹了一把油腻腻的嘴角,一双绿豆眼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别吃了!收拾东西,今天就出院!”

这话一出,原本像个木头人一样的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满脸错愕。

“妈!您说什么胡话呢!”

秦淮茹急得破了音,嗓子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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