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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狗爷抡大锤动私刑,贾东旭惨变人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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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整条胡同的灯火早就灭尽了,连巡夜老头的梆子声都歇了。

春夜的风从屋脊上头刮过去,带着些土腥气,把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杈吹得吱嘎乱响。

贾家屋里,贾东旭翻了个身。

半瓶二锅头的后劲儿上来了,膀胱胀得难受。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黑漆漆的屋里什么都看不清。

秦淮茹侧躺在炕里头,大肚子顶着被子,呼吸绵长。

棒梗缩在脚头,打着小呼噜。

贾张氏在隔板那边,鼾声跟拉大锯一样。

贾东旭又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

他摸黑下了炕,趿拉上布鞋,顺手从门后头摸起那把手电筒。

门轴“吱呀”一响,他侧身挤了出去。

春夜的冷风一扑面,酒劲压了三分。

他打着手电筒,晃晃悠悠往公共厕所走。

手电的光柱在青砖地上晃来晃去,照到墙根底下一只绿眼睛的野猫,嗖地一下窜进了墙洞。

贾东旭打了个激灵,骂了句“他妈的”,加快了脚步。

公共厕所距离95号大院不远,四面土墙围了个半人高的坑。

顶上搭着几块石棉瓦,门板是拿木条子钉的,关不紧,风一吹呜呜地响。

贾东旭推开门板,手电往里照了一眼,确认没什么东西,把手电搁在一旁,解裤腰带。

尿了个痛快。

系裤带的时候,他还惦记着白天想的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三百块,不,还剩二百多。

买辆自行车一百六,还能剩下不少,够自已再霍霍一段时间的了。

贾东旭正美滋滋地想着,脑后一声闷响。

不是响。

是一股又闷又重的力道,精准地砸在后脑勺偏下的位置。

贾东旭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紧接着白光变成漆黑。

他的膝盖软了,整个人往前栽倒,脸朝下磕在茅坑的砖沿上,门牙“咔嚓”磕掉了半颗。

他连哼都没哼出来。

一个黑影从茅房后头的墙根闪出来。

是刀疤脸。

他手里攥着一根裹了布的铁管子,单手操作极利索的将一团破布塞进贾东旭的嘴里,再用一条麻绳把贾东旭前前后后绑了个瓷实。

最后再拿个黑布套子往脑袋上一罩,前后不到一分钟。

另一个黑影跟上来,是二狗。

两个人一人架一边,把软成面条的贾东旭往胡同方向拖。

贾东旭的布鞋在地上蹭出了两道印子。

不远处的歪脖子柳树底下。

大强靠在板车边上,叼着的烟还是没点。

他看见两个黑影拖着个人过来,一声没吭,把车上的草席掀开。

贾东旭被扔上板车,草席盖严实。

大强把烟头扔了,抄起车辕子就走。

板车轮子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三个人推着车,就着月光走出了南锣鼓巷。

出了鼓楼大街,穿过安定门外的菜地,一路往南苑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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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是被冷水浇醒的。

一整桶井水兜头泼下来,冰得他浑身一激灵,嘴里含着的破布让他差点呛死。

他猛地挣扎,才发现两条胳膊被绳子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被摁在一把破椅子上。

黑布套子被揪掉了。

煤油灯的光刺得他眯起眼。

等他看清面前的人,全身的血一下子就凉了。

狗爷坐在对面的草堆上,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胡子拉碴。

左臂缠着纱布,纱布上洇着褐色的血痕。

但那双三角眼,是贾东旭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阴狠、毒辣、暴虐、嗜血。

赌场里坐庄的时候,那双眼就够吓人的了。

现在,那双眼里的东西,让贾东旭的裤裆再一次热了。

“你他妈的放开我!”

“你们这是绑架!”

“你们。。。。。。”

贾东旭嘴里的布被扯掉后,本能地扯着嗓子骂。

这是他的习惯:越害怕的时候,嘴越硬。

跟他妈贾张氏学的。

骂了不到三句。

刀疤脸从旁边走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

贾东旭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断了半截的门牙划破了嘴唇内侧。

刀疤脸没说话,退到一边。

窝棚里安静了几秒。

贾东旭终于看清了周围:

土墙、油毡棚顶、发霉的草席,窗户用麻袋堵得死死的。

外头是虫鸣和远处河水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已在哪儿。

但他知道自已完了。

“狗……狗爷……”

贾东旭的声音开始抖。

骂人的劲头全没了,取而代之是一种从脚底板往上窜的恐惧。

那种恐惧让他的牙关打颤,说出来的话全是碎的。

“狗爷,我、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

狗爷开口了。

声音沙得不像人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公安端我场子那天晚上,你在派出所待到半夜。”

“第三天,你从派出所领了三百块钱出来,笑得跟捡了金条一样。”

“回家就天天炖肉,你老娘满院子显摆。”

“你说不是你。”

“你告诉我,是谁?”

贾东旭的脸白了。

不是一般的白,是那种活人脸上不该有的白。

他想辩解,想说些什么。

但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因为狗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狗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贾东旭“噗通”一声,连人带椅子往前一栽,跪都跪不下去,只能整个身子往前弓,额头磕在地上的泥土里。

“求您饶了我!”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给您钱!”

“三百块!”

“我全还给您!”

“不够的话我再借!”

“我砸锅卖铁。。。。。。”

狗爷没说话。

他慢慢从草堆旁边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那把杀猪刀。

是一把铁榔头。

锤头上锈迹斑斑,木把手被汗渍浸得发黑。

不大,就是乡下盖房子砸钉子用的那种。

四五斤重。

贾东旭看见那把榔头的时候,瞳孔缩成了针尖。

“狗爷!狗爷不要。。。。。。”

“把他手指头掰开。”

狗爷没看贾东旭,对刀疤脸说了句。

刀疤脸上前,一脚踩住贾东旭的小臂,把他反绑的手拽出来,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直了,按在地上。

贾东旭拼了命地挣扎,但他一个扫厕所的一级钳工,哪里挣得过这些刀口上讨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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