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龙哥！龙哥您撑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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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害死我，还是存心挖坑埋我？！”

“滚！给我滚出去！”

程度捂着额头冲出门，额角血顺着指缝往下淌，脸色铁青。

赵瑞龙独自坐在满地狼藉里，久久不动。

许久，他弯腰去捡手机，想给二姐赵小惠拨过去。

可屏幕碎成灰，按键全失灵。

“我操！什么破烂苹果！狗都不啃的烂货！我操……啊！嘶——嘶……操，牙咬到舌头了……”

汉东一把手，二把手，即将落地。

众人翘首以盼中，飞机轰鸣而降。

省里副部级以上干部悉数到场。

赵佑南也在其中，只是站得靠后。

沙瑞金携白秘书，严立诚带上方秘书，依次与迎候干部握手寒暄。

轮到赵佑南时，严立诚掌心猛地一收，随即朝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你懂。

尽在不言中。

被众人簇拥着，沙瑞金表面沉静，内心却颇为受用。

可一开口，全是挑刺儿的话。

“大家专程来接我和立诚省掌，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个场面，实在欠妥。”

“八项规定不是贴在墙上的纸，是刻在脑子里的戒尺。”

“下不为例。”

干部们齐齐应声，嘴上夸他格局高、作风硬。

可眼角眉梢，全是掩不住的轻蔑。

装什么清高？

刚才谁笑得眼睛都眯成缝，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所有人对这位空降的省韦书计，心里已有了第一印象：

爱摆排场，又不肯担责。

照理说，沙瑞金话音刚落，新任省掌严立诚怎么也该接个话、亮个相。

可沙瑞金却脚步一抬，径直朝前走去。

“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一道回省韦，顺道开个碰头会——彼此见个面、认个脸，之后我还要下基层摸实情。”

众人齐刷刷扭头，目光全钉在严立诚脸上。

这书计和省掌，刚落地就呛上了？

大庭广众之下，连个过场都不给省掌留？

沙瑞金忽然顿步，侧身回望。

“嗯？立诚省掌，您有想法？”

哗——

全场心口一紧。

严立诚笑容未改，像没听出那话里的钩子。

或许他自已也没料到，这位新来的书计，竟能把试探做得这么露骨。

但若沙瑞金真当他严立诚是块软泥，想捏就捏，那就彻底打错了算盘。

省掌不是虚衔，是一省实权的掌舵人。

你沙瑞金再硬气，也得按规矩来！

“碰头会嘛，不急在这一时。咱们这么多人扎堆站这儿，传出去怕要让人误会——是不是哪国元首莅临汉东了？”

哈哈哈哈——

笑声四起，却干巴巴的，像纸片刮过玻璃。

心里却都咯噔一下：

坐实了。

一把手、二把手，从落地那刻起，就没打算好好搭伙。

沙瑞金仗势压人，严立诚绵里藏针。

话不多，刀锋已出鞘。

高育良、李达康不动声色交换眼神。

嗯，不是一路人。

沙瑞金脸上那点笑意，一点点褪尽。

元首访问？

这不是明着说他端架子、耍官威？

之前在京里见他，还一副温厚模样，谈吐也谦和。

没想到刚试一试水，反击就又准又狠。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可惜——

这汉东的一把手，只能是我沙瑞金！

权威，容不得半点动摇。

“严省掌说得对，那就即刻出发。”

“哈哈，班长发令啦，大伙儿赶紧跟上——回头别让班主任点名啊！”

称呼都变了味。

二把手的讥讽，干脆撕掉遮羞布，当众甩脸。

车队呼啦散开，卷着一股冷风驶离。

沙瑞金坐在专车后座，脸色铁青。

司机还没换，他绝不在车上跟白秘书多提一句。

可胸口堵得发闷。

他一下飞机就亮招，就是要立下规矩：

汉东，是他沙瑞金说了算的地盘！

不管对错，先照着他说的办。

可严立诚这记反手，直接搅乱了所有布局。

这场开局，糟透了。

压不住严立诚，汉东的政治局面，立马就会撕开口子，乱成一锅粥。

不行。

他虽是一把手、是班长，手握最终拍板权；

可他是带着任务下来的。

若只顾争权斗气，耽误正事，上面第一个拿他开刀。

严立诚……

呵，走着瞧！

“白秘书。”

白秘书立刻从副驾拧过身来，动作略显僵硬——

越是这样，越显得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心只为领导效命。

“沙书计。”

“嗯，见面会前，我要先单独见高育良书计、张常务、李达康书计、钱秘书长。时间排紧些，一个一个来。”

“好的，沙书计。”

沙瑞金微微颔首。

严立诚，你永远不会懂——

一把手的分量，不是靠嗓门压出来的，是靠位置垒起来的。

你一个二把手，还想扳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