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京州市，李达康办公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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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就这么空了出来。
别的区，赵佑南未必上心；
可光明区——必须争，也值得争。
只是这摊子直面赵东来和李达康，压力之大，前所未有。
对李响而言，是一场硬碰硬的淬炼。
好在他为人踏实，干事靠谱，讲规矩却不僵化，懂进退亦有分寸。
派他钉在光明区，赵佑南心里多少托底。
真要是李达康动真格地收拾李响，赵佑南、高育良，还有祁同伟、安长林，甚至证法委高书计，都不会袖手旁观。
“我只提一条：凡事依纪依法办。只要你自已不踩线，就没人能抓你把柄。我、祁厅、老安，还有证法委高书计，都是你的后盾。”
李响霍然起身，抬手敬礼。
“领导放心！我李响站得直、走得正，谁要是想歪着抹黑我，我宁可撕了这身警服，也要啐他一脸！”
赵佑南和安长林相视一笑，摇头失笑。
“行了，谁让你去啐人？老老实实做人，扎扎实实做事。除了我们几个，谁的话都别听。”
“明白！”
三人又聊了会儿，临行由李响亲自开车，从汉江省会直奔机场，飞回汉东。
赵佑南心里清楚，这一连串人事动作扎堆落地，再叠加上赵立春离任前留下的百人晋升名单，沙瑞金怕是正焦头烂额。
李响的调动，尚属省内协调；
可安长林那纸调令，却是赵佑南直接打通公安部关节，由部里正式下发的。
“沙瑞金，沙书计，呵呵——我就偏要在你眼皮底下调人，你能把我怎样？”
京州市，李达康办公室。
他盯着刚送来的借调文件，脸色阴沉。
身为一把手，大权在握，向来是他说换谁就换谁。
可如今，竟有人当着他的面，硬生生往光明区塞人进来。
岂能不怒？
“李响……汉江省京海市公安局副局长？”
“汉江那边的人？赵佑南的？”
“呵，真当我李达康是泥捏的？”
“高育良和祁同伟这是唱哪出？招呼都不打一个，我还偏就不点头，又能如何！”
站在桌对面的赵东来，神情紧绷，声音放得极低。
“李书计，这事……恐怕有点棘手。”
李达康眉峰一扬，嗓音陡然拔高八度，手掌重重砸在桌面上——
“棘手？”
“他高育良一声不吭就把人塞进来，这就叫妥当？”
“新书计已经定了，不是他高育良说了算！”
“哼，‘汉大帮’——公安厅长、检察长，全是他的嫡系。公检法上下，多少汉大证法系出身？如今还跨省调人，他到底图什么！”
赵东来怎会不懂李达康的火气从何而来？
这位主儿对权力的掌控欲，全省闻名。
眼皮底下被插钉子，不炸毛才怪。
“李书计，要不……直接退回？”
李达康翻了个白眼。
退回？
嘴皮子一碰容易，可这是两省之间的正式借调，他随手一否，得罪的是汉江、是公安部、是背后一串人情脉络。
连刚到位的新书计、组织部、人大那边都没吱声，他何必自断后路？
憋着一口气，也只能在办公室里摔摔桌子、发发牢骚罢了。
“行了，少扯这些虚的。让你查的事，查清没有？程度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李书计，我正要汇报。”
“说！”
“经全面核查，那个装录音资料的快递包裹，是伪造的。”
“伪造？”
赵东来重重点头。
“对。快递单是私印的，在快递公司系统里根本查不到物流信息。”
“监控显示，送件人反侦察意识极强，全程遮脸。”
“我们倒查多个摄像头，线索在半路就断了。”
“也就是说——你们忙活半天，连根毛都没捞着！”李达康瞪着赵东来，语气生硬。
“这个……是的。”赵东来脸上火辣辣的，却只能认下。
没办法，事实如此。
对方手法太老辣，而单位传达室收件环节，确实存在监管盲区。
平时风平浪静时看不出，一出事，漏洞全暴露了。
和平日子过久了，难免松懈。
砰！
“小金！马上通知，当天值班的门卫，立刻走人！”
“开什么玩笑？要是里面塞的是炸弹，咱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米书拔腿就冲了出去。
赵东来刚张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清楚，那门卫真冤得透顶。
可眼下撞李达康的枪口，只为一个连名字都未必进得了领导耳朵的守门人，纯属自讨没趣。
李达康不放在心上，赵东来懒得较真，赵佑南更不会多看一眼。
现实就是这么冷硬——没有缓冲，不留余地。
哪天棋局落定，赢家或许会施舍一星半点迟来的体恤；
可此刻，连影子都见不到。
“东来啊，你琢磨琢磨，谁会给我送这么个玩意儿？”
录音只在李达康和赵东来两人之间流转。
里头既没捅破天的密谈，也没戳心窝的狠话。
但这种暗中递刀、试探底线的做派，绝不容恕。
赵东来低头默了会儿。
“依我看，最可能动手的，是赵检。”
“赵佑南？”
李达康眉峰一跳，心头也浮起这人名。
说到底，程度那个位子，早被赵佑南的人填上了。
嘴上说不是他的人？谁信。
同出汉江，又都沾着京海市的履历——当年赵佑南干过的地方。
要说李响跟赵佑南毫无瓜葛，怕是连街边卖煎饼的大爷都不买账。
“那赵佑南打的什么算盘？就为抢个局长位子？还是……”
后半句本想脱口而出——图个好前程。
可话到舌尖，李达康自已先否了。
赵佑南虽非常委，好歹是副部级干部，何须看他脸色行事？
难不成真稀罕一个正科级的分局一把手？
可区局再小，也捏在他手心里，翻个掌就能摁死。
那这步棋，究竟要撬动什么？
理不出头绪。
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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