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义庄受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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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这边,已经回到义庄,只是他的脚步却比平时慢了许多。
院子里很安静,文才和秋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估计是怕挨骂,缩在房里不敢出来。
九叔在院中那棵老树下站定,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星光很好。
可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模模糊糊的,抓不住,也说不清。
他想起方才在石坚道场的情形。
大师兄的笑容,大师兄的语气,大师兄说的那些话。
“他咎由自取,与师弟你无关。”
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死了徒弟的人。
九叔皱起眉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或许是自已想多了。大师兄那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道心坚定,不露情绪也是常事。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柴房那扇虚掩的门上。
门缝里,隐约可见两双眼睛正偷偷往外瞄。
见他看过去,那两双眼睛“嗖”地缩了回去。
九叔叹了口气。
这两个孽徒。
最近做的这些蠢事,一件接一件——看鬼戏、放跑鬼群、搬人家肉身、惹得群尸暴动…
他忽然有些怀疑自已。
是不是自已真的不会教徒弟?
他想起文才刚来时的样子,老实巴交的一个孩子,现在跟着秋生,越来越油滑。秋生倒是一向机灵,可那机灵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正经本事没学多少,闯祸的本事倒是见长。
九叔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方启。
那个从襁褓中就跟着他,如今已经长成挺拔少年的开山大弟子。
要是阿启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九叔心里那点阴霾,竟真的散了些许。
那孩子,从小心性就稳,做事有分寸,从不让人操心。让他去跟四目修行两年,回来之后肯定会更加沉稳。
若是阿启在这儿,那两个孽徒闯祸之前,他大概就能察觉,提前拦着。就算拦不住,出了事,他也能帮着收拾。
九叔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徒弟,也是他心中唯一的宽慰。
还好。
还好有阿启。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些,转身朝堂屋走去。
该给祖师爷上香了。
堂屋里,九叔净手焚香,恭恭敬敬地给祖师爷牌位上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上升,他闭上眼,默默祷祝了几句。
就在这时——
“师父!”
“师父您回来了!”
两声喊几乎同时响起。
九叔睁开眼,就见文才和秋生一前一后跑进来,脸上堆着笑,凑到他跟前。
九叔脸一沉:“喊什么喊?没见我在上香?”
两人赶紧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笑没收。
文才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您去大师伯那儿咋样了?”
秋生也凑过来:“大师伯没发火吧?没说要打死我们吧?”
九叔看着这两张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冷哼一声:
“你们想怎么样?”
文才和秋生一愣。
九叔继续道:“闯了这么大的祸,把人家徒弟的肉身喂了狗,让你们去取棺材菌将功补过,结果呢?毛都没取到一根,还惹得满林子僵尸追着跑。你们倒好,回来还有脸问?”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高了几分:
“你们可曾有一丝反省?!”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齐齐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
秋生嘿嘿一笑,凑上前:
“师父,您这话说的——我们早就知道了!”
九叔眉头一皱:“知道什么?”
文才接话:“知道您早就猜到我们会闯祸啊!”
秋生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要不然您怎么会提前安排好一切呢?”
九叔愣住了。
我安排什么了?
秋生已经开始掰着指头数:
“您看啊——您让我们去盯着石少坚,是让我们教训他,对吧?我们教训了!虽然出了点意外,但那不是我们的错,是野狗的错!”
文才在旁边帮腔:“对对对,野狗的错!”
秋生继续:“然后您让我们去取棺材菌,虽然没取到,但我们也去了!冒着生命危险去的!那么多僵尸围着我们,我们都没怂!”
文才又帮腔:“对对对,没怂!虽然腿软了,但心没怂!”
秋生一摊手:“所以啊,师父,您肯定是早就料到我们会遇上这些事,所以才安排得这么——这么——”
文才接上:“这么天衣无缝!”
秋生一拍大腿:“对对对!天衣无缝!”
两人一起看着九叔,满脸的“师父您真是太英明了”。
九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已竟无言以对。
这两个孽徒,闯了祸,居然还能拍出这么一套马屁来?
还天衣无缝?
还早就料到了?
我料到个屁!
可他看着两人那副“我们都懂”的表情,到嘴边的骂人话,竟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秋生见他不说话,以为马屁奏效,凑得更近了些:
“师父,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继续听您的话,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文才也表忠心:“对对对!师父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九叔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摆摆手,实在是不想跟这两个混账东西掰扯了: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拍马屁。滚出去,把院子扫了。”
两人如蒙大赦,齐声应道:
“是!师父!”
一溜烟跑了出去。
九叔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两个孽徒,本事没多少,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
不过…
算了。
好歹还知道拍马屁,说明心里还是有他这个师父的。
可他刚转身,之前那点不安,又开始在心里涌现出来。
九叔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香筒里抽出三支线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
他闭上眼,心中默祷:
“祖师爷在上,弟子林凤娇,有一事不明,恳请祖师爷指点——大师兄石坚,他……”
话到嘴边,他又停住了。
问什么呢?问大师兄徒弟的事?还是问他会不会对我和那两个孽徒心怀怨恨?
九叔摇了摇头,觉得自已有些可笑。
他伸手拿起供桌上的卦筒——那是他平日极少动用的东西,只有遇到真正难以决断的大事时,才会向祖师爷求卦。
卦筒轻摇,三枚铜钱落在地上。
九叔低头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卦象显示——凶。而且是大凶。
九叔的手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又摇了一次。
卦象依旧。
第三次。
还是一样。
九叔站在供桌前,看着那三枚铜钱,久久无言。
难道大师兄…真的会走到那一步?
他想起方才石坚的笑容,想起他那句“与师弟你无关”,想起他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
当时只觉得正常,此刻想来,却处处透着诡异。
九叔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管怎样,有备无患。
他转身走出堂屋,开始动手。
符箓、朱砂、墨斗线、铜钱剑。
一样一样被他拿出来。他绕着义庄的院墙,每隔几步就贴上一张符;门窗上弹满墨线;院子里布置下简单的预警阵法。
文才和秋生从柴房里探出脑袋,看着师父忙进忙出,满脸茫然。
“师父这是干嘛呢?”文才挠头。
秋生也搞不懂,但他聪明地选择闭嘴——师父那脸色,看着就不对劲,这时候凑上去准没好事。
两人连忙缩回房间,继续装死。
九叔忙活了大半天的时间,把义庄里里外外布置得铁桶一般。他站在院中,看着那些隐隐泛着金光的符箓,心中的不安总算压下去一些。
“但愿是我多心了。”他低声自语。
这时,秋生和文才从柴房里探出脑袋。秋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师父,您这一下午忙活啥呢?这满院子的符…”
九叔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今晚你别回你姑姑那儿了,就在义庄歇息。”
秋生一愣:“啊?为啥?我已经三天没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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