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9章 刘彦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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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来到城西,刘彦昌家附近。
刘彦昌的住处很好打听,就在一条名叫梧桐巷的僻静小巷深处,一座陈旧但还算整洁的小院。
江流在巷子口观察了片刻,又向隔壁一位出来倒水的妇人“无意”打听了几句。
确认刘彦昌此刻仍是孤身一人,每日除了读书,就是接些抄写的活计,生活清苦。
“书生倒是勤勉,就是命苦了些,这么大年纪了,连个媳妇儿都说不上……”妇人摇摇头,提着木盆回去了。
江流心中更定。
他看中了刘彦昌隔壁那户人家。
那户似乎刚搬走不久,院子空着,门上贴着吉屋招租的红纸。
他直接找到牙人,以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将那处小院买了下来。
牙人见这位新租客如此阔绰,眉开眼笑,办事也利索,当天下午就交接了钥匙,还帮忙找了两个短工,简单清扫了一番。
傍晚时分,江流提着一包在街上买的、上好的文房四宝和两坛本地有名的洛水春酒,敲响了隔壁刘彦昌家的院门。
“谁呀?”门内传来一个温和但带着些许疲惫的男声。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门后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儒衫、身材颀长、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愁苦之色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正是刘彦昌。
他看到门外陌生的江流,眼中露出疑惑。
“敢问,可是刘彦昌,刘兄当面?”江流拱手,脸上带着微笑,语气和善。
“正是在下。不知兄台是……”刘彦昌连忙还礼,目光在江流脸上和手中的礼物上扫过,有些不解。
“在下江流,今日刚搬来隔壁。远亲不如近邻,特备薄礼,前来拜会,往后还请刘兄多多关照。”江流将礼物递上,姿态放得很低。
刘彦昌有些受宠若惊。
他家中贫寒,平日来往的多是同样清苦的读书人或街坊,少有如此客气、还带着厚礼登门的新邻居。
他连忙侧身让开:“原来是江兄,快请进,快请进!寒舍简陋,让江兄见笑了。”
院子确实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棵老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旁边还晾晒着一些抄写好的书页。
屋内更是简朴,除了床榻、书桌、书架和几把旧椅子,别无长物。
书架上倒是摆满了书籍,可见主人勤学。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江流打开酒坛,酒香四溢。
刘彦昌本就好酒,只是囊中羞涩,许久未尝佳酿,此刻闻到酒香,喉结不由动了动。
“江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今日见刘兄气度儒雅,想来是同道中人,故冒昧来访。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刘兄莫要推辞。”江流为刘彦昌斟满一杯酒,言辞恳切。
刘彦昌推辞不过,加上确实馋酒,便半推半就地接了。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
江流言语间对刘彦昌的才学表示钦佩,对怀才不遇表示同情,又聊了些经史子集、风土人情。
江流在诸多书中世界游历,也算是博览群书,见识谈吐自是不凡,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又不喧宾夺主。
一番交谈下来,刘彦昌只觉得这位新邻居不仅慷慨,而且学识渊博,为人谦和,是个难得的良师益友,心中好感大增。
月上中天,两坛酒见了底,宾主尽欢。
刘彦昌已然将江流视为知已,约定日后常来常往。
有了良好的开端,接下来的日子,江流便顺理成章地融入了刘彦昌的生活圈。
为了不显得突兀,也为了给自已一个合理的身份和收入来源,江流在城中热闹处租了个小门面,挂上济世堂的招牌,开了一家医馆。
他虽不专精医道,但对人体的了解远超寻常名医,处理些普通病症、跌打损伤,简直是手到擒来。
不过江流刻意控制,只展露医术尚可的水平,收费也公道,很快就在街坊中有了点小名气,生活也算安定下来。
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街坊百姓打交道,靠手艺吃饭的日子,对江流而言,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之前在《活着》世界,他是佃户、是劳工,是挣扎在生死线上的蝼蚁,心境是苦难与挣扎。
而在这里,他是一个有稳定生计、与人为善的平凡大夫,心境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观察人世的趣味。
之前在其他世界经历的杀伐、戾气、紧绷的心弦,在这种平淡如水的日子里,似乎真的被慢慢洗涤、抚平了许多。
这大概,也是一种别样的化凡吧。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大半年。
刘彦昌的生活依旧清苦,但与江流交往日深,时常来医馆坐坐,或请江流去他家中饮酒谈天,愁苦之色稍减。
期间,刘彦昌进京参加了一次科考,结果依旧名落孙山,黯然回乡。
江流少不得又安慰一番,请他喝酒解愁。
又过了数月。
一日,刘彦昌兴冲冲地来到济世堂,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和一丝羞涩。
“江兄,江兄!我……我要成亲了!”刘彦昌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江流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惊喜:“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如此有眼光,看上了刘兄这般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