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十万大军的颤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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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嘶吼，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殿下万岁！大曜万岁！”

“殿下无敌！！”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无数士兵振臂高呼，他们跳着，笑着，吼着，许多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他们将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用刀鞘、用拳头，疯狂地敲击着城墙上的砖石，发出震天的声响，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泷夜站在城头，看着下方那道孤高的身影，看着远处那仓皇逃窜的敌军，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他戎马半生，经历过无数次惨烈的战斗，也取得过许多辉煌的胜利。

但没有任何一次，能像今天这样，带给他如此巨大的震撼和冲击。

他知道，从今天起，西境边关将永远流传一个神话。

一个一人当关，吓退三十万敌军的神话。

而这个神话的主角，就是他身前这位，年仅十七岁的九皇子，云宸。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已的甲胄，然后，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单膝跪地，朝着城门外的云宸，行了一个最为庄重的大礼。

“末将泷夜，参见殿下！贺喜殿下，力挽狂狂澜，扬我大曜神威！”

他的声音，通过真元激荡，传遍了整个城墙。

哗啦啦——

城墙上，所有还站着的将士，无论军官还是士兵，全都跟着跪了下去。

“参见殿下！”

“贺喜殿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成一股，直冲云霄。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仅仅是对于皇子的尊敬，而是多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那是凡人，对于神祇的敬畏。

宋缺、玄狐剑王等人站在人群中，没有跪下，但他们脸上的神情，比那些跪下的士兵还要复杂。

“他娘的……老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玄狐剑王抹了一把脸，也不知道是雪水还是冷汗，“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吧？这是仙术吧？”

“我霸刀门典籍里记载，初代祖师爷当年一刀劈开天门山，被誉为陆地神仙，可跟殿下今天这手比起来……”小霸刀宋缺的话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他心里的那份骄傲，那份自诩同辈无敌的信念，已经碎成了渣。

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今天他才算真正明白。

人家已经不是“人”的范畴了，直接飞升到“天”上去了。

他苦笑一声，心里那点不服气，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庆幸。

庆幸自已是站在他这边的。

战场上，云宸听着城墙上传来的山呼海啸，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变成黑点的辽夏大军，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体内的沸腾的血液，渐渐平息下来。

那股酣畅淋漓的感觉退去后，涌上心头的，反而是更深一层的空虚。

结束了？

就这？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三十万大军，所谓的军神阿古穆，能逼出他更多的实力，能让他打得更尽兴一些。

结果，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

他甚至连《九霄神庭诀》都没动用，仅仅是靠着《天元战体》和《八荒神狱》这两门绝学的组合，就轻松碾压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满级的神装玩家，兴致勃勃地走进了一个号称是终极副本的地方，结果发现里面的最终BOSS，连自已一个平A都扛不住。

索然无味。

他缓缓散去了身上的金红战甲和紫黑魔焰，恢复了那一身雪白的狐裘，连带着那漫天的风雪，也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温和了许多。

轰隆隆——

身后的巨大闸门，再次缓缓升起。

云宸转过身，迈步向关内走去。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依旧显得有些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