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入北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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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地往北走了两天,天色越来越阴。
黄蓉骑在马上,把布防图展开看了一眼,折起来递给陈砚舟:“北凉的路你熟吗?”
“不熟。”
“那你怎么就答应要去?”
“人情债不能放着。”陈砚舟把图塞进怀里,“徐凤年那张图救了你一次。”
黄蓉想了想,承认这个逻辑说得通,没再多问。
旺财走在最前面,中途发现路边有一摊被踩烂的果子,低头嗅了嗅,嫌弃地绕开了。
官道上人渐渐少了。越往北走,南边那种嘈杂的市集气息就消散得越快,连空气里的湿度都不一样,带着点干硬的尘土味。
到了第三天傍晚,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土黄色的建筑群,连绵着铺了好几里,城墙低矮但厚实,像被人用力压过一样,结实得有点粗犷。
城门上方挂着四个字,漆面陈旧,但笔画深到让人一眼看见:
北凉关隘。
守门的士兵看见两人,没有立刻放行,领头的是个络腮胡的壮汉,手搭在刀柄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从哪儿来的?”
“蜀地。”陈砚舟答。
“带什么货?”
“没有货。”
络腮胡汉子的目光在玄铁重剑上停了一下,眯起眼睛:“进北凉,兵刃要登记造册。”
“哪条规矩?”黄蓉从马背上翻下来,嘴角挂着笑,语气却不软,“我们进来三十个省,就北凉有这规矩?”
“北凉就是这规矩。”汉子没让步,“刀剑不登记,没有世子令牌,外来武人一律在城外候着。”
陈砚舟摸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递过去。
那张布防图的背面,徐凤年走之前留了一行字,字迹随意,像是随手划的,但盖着一枚印记。
印记是个凤字。
络腮胡汉子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立刻收起那股审人的劲儿,抱拳让开了路。
“请进。”
旺财哼了一声,率先走进门洞。
黄蓉低声对陈砚舟说:“世子令牌,徐凤年这是把自已的脸借给你用了。”
“借来还就是了。”
城里比外墙看上去热闹一些,但热闹得沉,没有蜀地那种油腻的商贩气,街上多的是扛刀背弓的汉子,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操练出来的劲。
两人找了家客栈落脚。
客栈的掌柜是个干瘦老头,手上有厚茧,见两人进来,把账本往桌上一推:“住几天?”
“不定。”陈砚舟放下剑,“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徐凤年的人?”
老头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公子找世子爷?”
“认识就行。”
“今天不在城里。”老头把钥匙推过来,“听说往西边营地去了,巡军。说是明天回来。”
第二天上午,徐凤年回来了。
他进客栈的时候还在摇折扇,身上带着风尘,靴子沾了不少黄泥,折扇面上有一个细小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
老黄跟在他身后三步远,剑匣背在身上,眼神比昨天犀利了一截。
两人进门,徐凤年一抬头,看见坐在角落里的陈砚舟,停了一下,然后笑了,折扇在手心拍了拍。
“还真来了。”
“说来就来。”陈砚舟站起身,“布防图的人情,我还回来了。”
徐凤年在对面坐下,老黄站在他身侧,没坐,眼神在陈砚舟和黄蓉身上扫了一圈,沉默着,像一根绷得很紧的弦。
黄蓉端过来一壶茶,给徐凤年倒了一杯,神情自然:“世子爷,这茶是我泡的,凑合喝。”
徐凤年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弯了一下:“挺好喝。”
“废话,我泡的。”
陈砚舟没管这俩人搭话,把那张布防图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推过去:“还你。图是好图,但你西侧第三道防线有个空缺,我在飞鱼堂的账册里看见有人在盯着那个位置。”
徐凤年的手顿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图,低头看,脸上那股子游荡公子的随意散了一些。
“哪本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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