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再遇难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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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车轮滚滚向前,如白驹过隙,一晃三年悄然流逝。曾经被风湿病纠缠的圆圆,早已恢复健康,那病痛的阴霾彻底消散。在这三年里,圆圆心中怀揣着坚定的信念,刻苦学习,犹如一位在知识海洋中奋力划桨的勇士,誓要把因病痛而错失的时光全部夺回。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努力与毅力,一路过关斩将,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重点高中,而后又成功踏入名牌大学的校门。这份荣耀如同一束璀璨的光,照亮了整个家庭,一家人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仿佛所有的艰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幸福的甘露。
喜讯传开,亲戚朋友纷纷前来祝贺,一时间,家中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酒席宴罢,众人陆续散去,子晨却单独把二狗留了下来,重新摆上酒菜,盛情款待。
“二狗老弟,你可是我家的大恩人呐,我和妻子敬你一杯。”子晨眼中满是感激,他和小芳高高举起酒杯,那酒杯中承载的不仅仅是酒,更是他们对二狗深深的谢意。
“晨哥,不用这么客气。我我给你抱养的孩子咋咋样,他亲爹可可是大官,这是是和小三生的,要要不是被原配发现,他他才舍不得送送人。”二狗几杯酒下肚,醉意上头,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舌头像是打了结。
此时,圆圆恰好从隔壁路过,二狗的这番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圆圆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伤心,小时候的一段往事涌上心头。
记得有一次,圆圆和邻居家的儿子起了争执,两人扭打起来。对方被打急了,口不择言地喊道:“你是野孩子,不是亲生的!”“你才是野孩子呢!”圆圆气得满脸通红,愤怒地反驳道。“别不承认,全村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不信你回家问问你爸爸去!”对方依旧不依不饶。
圆圆气鼓鼓地跑回了家,小嘴噘得老高,脸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
“儿子,这是怎么了?”子晨看着儿子不对劲,关切地问道。“爸,小波说我不是亲生的,是真的吗?”圆圆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忐忑,直直地盯着父亲。“怎么可能呢,你瞧咱俩长得多像啊。”子晨心里猛地一惊,脸上却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回答。从心理学角度来讲,长期相处的人,无论是养父母与养子,还是恋人之间,由于心理暗示,会不自觉地模仿对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所以在外人看来就会有相似之处。
圆圆仔细地望了望爸爸,又走到镜子前,认真端详着自己的面容,左看右看,确实和父亲有几分相像,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慢慢落了地。
自从圆圆踏入大学校门,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日子变得更加拮据。子晨平日里有抽烟、喝酒的习惯,以前他抽的是卷烟,如今为了节省开支,改成了抽旱烟。他自己在院子里种上些旱烟叶,等叶子长成后,便采摘下来晒干,然后再揉搓至细小的烟叶,闲暇时,拿上几张书纸,卷成一个个旱烟,每当劳累的时候,点上抽上两口,那呛人的烟雾,便是他片刻的慰藉。至于喝酒,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就狠狠心戒了。家里的家具衣服也大多是邻居好友赠送的。
村里的制革产业衰败后,子晨便没了活儿干。为了撑起这个家,他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带上扁筐、铁锹和斧头,前往留史打工。无论寒风刺骨,还是酷暑难耐,他和其他民工一样,每天早早地来到劳务市场,站在那里,就像旧社会等待被买走的奴隶一样,毫无尊严。只要能挣到钱,不管是装车、卸车,还是磊房、修路,又或是打扫庭院,甚至清理厕所,他都肯干。有时运气好,一天能挣些钱,可有时也只能眼巴巴地等上一天,空手而归。中午的时候,他就啃上几口馒头,就着咸菜,再喝上几口凉水,一顿饭便这样对付过去了。要是回家早,路过千里堤,他便会拿起斧头,劈些树墩,用筐驼回家,留着冬天烧锅炉用。家里买的那点煤,珍贵得很,要等儿子春节回家时才舍得烧,平日里就靠烧干柴取暖,晚上钻进温暖的被窝,熬过一个个漫长的夜晚。
家中的自留园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子晨忙不过来的时候,妻子就会到集市上摆摊售卖。家里还养了羊、猪、鸡、鸭,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鸡鸣、猪哼、羊咩、鸭嘎,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一群饥饿的孩子围绕在子晨和妻子身边,寸步不离。从凌晨四点开始,他们便忙碌起来,喂食、清扫,一直忙到八点,吃饱喝足的畜禽们才慢悠悠地回到各自的窝里,院子里这才暂时安静下来。子晨和妻子累得腰酸背痛,稍稍松口气,匆匆吃完早饭,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圆圆在大学里准备考研,需要的费用越来越多,子晨和妻子拼命挣钱,却还是入不敷出,这让子晨整日愁眉不展。
一天晚上,妻子看着愁容满面的丈夫,轻声提议道:“当家的,要不咱再向‘胡子叔’借点钱吧?”“不行,咱们已经欠他太多了,不能再去麻烦他老人家了。要不这样,你回娘家借点,我向弟弟妹妹借,咱俩分头试试。”子晨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
日落西山,余晖洒在大地上,子晨和妻子拖着疲惫的身躯,蔫头耷脑地回到家中。两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小芳心中满是悲伤,自从前年父母相继离世,她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最温暖的港湾,没了父母,家似乎也不再完整。她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嫂子,大哥为人善良,勤劳肯干,手中有些积蓄,可就是惧怕媳妇。一听小芳来借钱,大哥面露难色,有心帮忙却又做不了媳妇的主;二哥好吃懒做,还嗜赌如命,一有钱就往赌场里钻,家中早已捉襟见肘,连两个孩子上学的学费都凑不出来,夫妻二人为此天天争吵,甚至到了要离婚的地步。整个家庭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黑雾笼罩,看不到一丝希望。小芳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喃喃道:“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子晨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子涵是个怕老婆的人,刘颖的强势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背地里村民都戏称她为“母夜叉”。刘颖说一不二,子涵在家里毫无话语权,让他坐着他不敢站着,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让他打狗他绝不敢骂鸡。子晨想想弟弟这一辈子,心里满是感慨,觉得他活得实在憋屈。幸好自己娶了小芳这样温柔贤惠的妻子,子晨在心里默默感叹,自己也算是幸运之人。可妹妹就没这么好命了,摊上一个不务正业的丈夫,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好好的家庭被折腾得支离破碎。子晨不禁想起那句话:“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自己眼下的困境,不禁满心忧愁:自己该如何度过这道难关呢?难道圆圆除了放弃考研,就真的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怀着满心的愁绪,子晨独自一人来到潴龙河畔。夕阳西下,秋风徐徐,河畔的景色美不胜收,橙红色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如梦如幻。岸边的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身姿,像是一群翩翩起舞的少女;绿意盎然的河岸上,各色野花儿争奇斗艳,好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可此刻,子晨却无心欣赏这一切,他望着眼前的美景,心中的忧愁却愈发浓重,忍不住仰天长叹,那一声叹息,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烦恼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