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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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右手是怎么受伤的?能具体说说那场意外吗?
对于林静娴抄袭事件,您有什么看法?
江岁年从容应对着每一个问题,直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江小姐,有人爆料说您七年前的失踪与一桩境外案件有关,这是真的吗?据说您当时卷入了一个非法艺术组织……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
江岁年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平静地回答。
关于七年前的事,我已经向警方提供了所有我知道的信息。出于案件调查的需要,我不便透露更多细节。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未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
那您的伤是不是与那件事有关?
记者穷追不舍。
江岁年轻轻抚摸右手腕上的伤疤,这个动作被无数镜头捕捉下来。
这道伤疤。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是我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的代价。我曾经为此痛苦过,绝望过,甚至一度想要放弃。但现在,我接受它,因为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它让我成为了今天的我。
她的坦诚赢得了更多人的尊重,掌声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傅沉穿过人群走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中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这个动作如此突然,连江岁年都愣住了。
岁年,我知道现在的场合不对,但我不能再等了。
傅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这是镜湖小筑的钥匙。
他抬头看着她,眼神真诚而炽热。
那里从来没有什么金屋藏娇,那是我治疗PTSD的地方。每次雷雨夜离开,都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发病时狼狈的样子。
现场一片哗然,镜头疯狂对准这一幕。
我知道我犯过很多错,伤过你的心。
傅沉的声音微微颤抖。
但请你相信,我从未停止爱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弥补。
江岁年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百感交集。
她想起那些独自度过的雷雨夜,想起每次他离开时心中的刺痛,也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接过钥匙,轻声说。
傅沉,起来吧。
傅沉站起身,期待地看着她。
我接受你的道歉。江岁年平静地说。
但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信任一旦破碎,需要时间来修复。
她将钥匙放回他手中,这个动作让傅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我们都需要时间。江岁年继续说。
不是回到过去,而是……重新开始。以更好的自己,重新认识彼此。
傅沉的眼神从期待变为理解,他点点头,珍重地收起钥匙。
我等你。不管需要多久。
一个月后,镜界项目开幕酒会。
展厅里人头攒动,江岁年的左手画作作为重点项目展出,吸引了众多艺术爱好者和评论家。
她的画作被安排在展厅最中心的位置,每一幅画前都围满了人。
江策展人,恭喜。
庄名骞举杯向她致意。
今天的成功,你功不可没。董事会对你赞不绝口。
是团队的努力。
江岁年微笑着与他碰杯。
如果没有您的信任和支持,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有个人想见你。庄名骞示意她看向展厅角落。
那里站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江岁年觉得他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位是沈巍先生,文化部的领导,也是这次项目的重要支持者。
沈巍转过身,当他的目光与江岁年相遇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快步走来,举止间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江小姐,你的画作令人震撼。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幅《重生》,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谢谢沈部长。江岁年礼貌地回应,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这位沈部长的眼神太过热切,让她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时,李教授匆匆走来,神色异常。
岁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看了看沈巍,又看了看江岁年,深吸一口气。
关于你的身世……
在展厅旁的休息室里,李教授说出了埋藏多年的秘密。
阳光透过窗户,在老旧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岁年,你并不是孤儿。
李教授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在江岁年耳边炸开。
你的生母是迟雨筝,那位传奇女画家。而你的生父……
他看向沈巍,沈巍眼中已经盈满泪水。
就是我。
江岁年如遭雷击,看向沈巍。
现在她明白为什么觉得他面熟了——镜子里的自己,有着与他相似的眉眼。
当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们不得不将你托付给石进教授。
沈巍的声音哽咽。
你母亲……她在生你时难产去世。临死前,她让我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你。可是当时的情况太复杂,我只能……
江岁年跌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她不是孤儿,她有亲生父母,她的母亲是那个传奇女画家迟雨筝……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直到现在,那些威胁才真正解除。
沈巍轻声说。
岁年,我知道这个真相来得太突然。我不求你立即相认,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江岁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父亲,心中百感交集。她想起石进妈妈临终前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李教授多年来的关照,想起那些她始终想不通的细节……
原来,她一直都被爱着,只是以不同的方式。
深夜,江岁年独自来到石进的墓前。
月光如水,洒在冰冷的墓碑上。
妈妈,我都知道了。
她轻声说,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
谢谢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谢谢您保护我到现在。您永远都是我的妈妈。
她抚摸着墓碑上石进的照片,泪水终于滑落。
现在,我准备好了。准备好面对一切,准备好……真正地开始生活。
身后传来脚步声,傅沉站在那里,手中也拿着一束花。
我猜你可能会来这里。
他轻声说,将花放在墓前。
石进教授如果看到今天的你,一定会很骄傲。
月光下,两人静静伫立。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城市的微弱喧嚣。
我申请调任海外分公司了。傅沉突然说。
不是逃避,是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和空间。我需要治好我的PTSD,你需要理清你的生活。
江岁年点点头。
好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
傅沉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到那时,如果你还愿意,让我们重新开始。
一定会的。
江岁年微笑回应。
夜空中有星光闪烁,如同她眼中重生的光芒。
街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影子不再瑟缩,而是挺拔而坚定。
这一次,她终于真正地、完整地,回来了。
不是作为任何人的附属,不是躲在面具之后,而是作为江岁年自己——一个经历过黑暗,却依然选择走向光明的,完整的自己。
她推开公寓楼的门,步伐轻快而坚定。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待。
但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这个属于自己的夜晚。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她的身影。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欢迎回来,江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