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温泉日常（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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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源赖清的耳朵里。

她用的是陈述句。

“嗯。”源赖清没有否认。

在月岛奈这种人面前，撒谎只会显得自己更可笑。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月岛奈看着水面倒映的残月，目光没有焦点，“以自身为核心，不借助外部的灵素，从内而外地产生力量。”

“可以这么说。”源赖清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种力量，很强。”月岛奈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一指，蕴含的破坏力，甚至超过了藤原全力施展的‘不知火’。”

“只是看起来厉害而已，花里胡哨的。”源赖清随口谦虚了一句。

月岛奈摇了摇头。

“不，那不是花哨。”

“那是一种对力量极致的掌控和运用。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个点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她终于转过头，那双冰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像两块通透的紫水晶，直直地看向源赖清。

“源赖清，你到底是什么人？”

源赖清沉默了。

他看着月岛奈，这个一直以来都冷静、理智、强大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少女，此刻的眼神里，却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迷茫和探究。

那不是面对敌人的警惕，也不是面对弱者的轻视，而是一种纯粹的对未知真理的渴求。

他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电话。

想起了母亲林婉依的秘密。

想起了自己身处的这个，被巨大结界囚禁起来的、固步自封的世界。

或许，告诉她一些东西，也并非坏事。

他们现在，毕竟算是一个团队的战友。

“我……”

他刚要开口，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屋里猛地传了出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喂！你们两个，在外面干什么呢！本小姐也要泡温泉！”

话音未落，通往藤原千夜房间的门被粗暴地拉开。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浴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泡在同一个池子里的源赖清和月岛奈时，也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他们之间那片空旷的水面上。

“你们……在**？”

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这么直接，这么劲爆。

源赖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大小姐，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

“那你们孤男寡女，大半夜的泡在一个池子里，还想让我怎么想？”藤原千夜理直气壮地叉着腰，胸前的曲线因为这个动作而更加惊人。

月岛奈的脸，在朦胧的水汽和月光下，似乎微微红了一下。

但那抹红晕转瞬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冰冷。

她什么也没说，从水里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素色的浴衣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而美好的身形。

“我泡好了。”

她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拉门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诶？月岛，你别走啊！”藤原千夜在后面喊道。

但月岛奈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藤原千夜不爽地撇了撇嘴，然后转身看向池子里的源赖清。

她“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豪迈的姿势跳进了温泉池，溅起巨大的水花。

“喂！你干嘛！”

源赖清被浇了一头一脸的温水，狼狈不堪。

“本小姐乐意！”藤原千夜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一只打赢了架的孔雀。

她游到源赖清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

“说，你刚才跟月岛那个冰块脸聊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我们在讨论学术问题。”源赖清面不改色地胡扯。

“学术问题？”藤原千夜一脸不信地凑近了些，“骗鬼呢！你一个灵脉淤塞的废物，跟她一个三曜星屑的天才，能有什么学术问题好讨论的？”

源赖清懒得理她，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藤原千夜见他不说话，也觉得无趣。

她靠在池边，学着源赖清的样子，也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放松。

“喂，源赖清。”过了半天，她又不安分地开口了。

“明天上午不是自由活动吗？我们去逛街吧！就我们两个！”

“不去。”源赖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我要睡觉。”

“睡觉有什么意思！逛街多好玩！京都的点心超好吃的！”

“不好玩。”

“我不管！明天你必须陪我去！”

“……”

源赖清觉得，跟这个大小姐，是真的没办法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