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001年12月6日（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

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

我曾数次修改闻一多《死水》这首诗的最后这两句。这之所以老是改，初始是因为我对这首诗的理解上觉得它的基调应该是激昂的，而这两句竟出馊主意让美弃械投降，把阵地拱手相让给丑恶去开垦，真是荒唐的绝望的冲动，无异是中了丑恶的激将法。我觉得这与基调不符。固然这首诗从语气表达上是一气呵成的，到这两句口气也没变，可是这两句追究内容含义却已似与主题相悖了。就像人情怀激烈之时，说话如珠炮连发，其气势固然宏伟流畅，其声势也夺人，痛快至极，却不免有一两炮打错的。其错误为气势所盖，不可察，但若录了像，是禁不起人放慢镜头品味的。

而且，既已说“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一个已经丑的地方，已经被丑恶占领的地方，已经不是美的地盘，如何竟有“让”给丑恶去“开垦”之说？不合逻辑。

不过仔细一想，“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也不一定就译作“这里已经丑了”，也可以这样理解：作者并不把死水当成一个已被丑恶占领的地方看待，而是将其处理成，或者说将死水固有的丑模糊成一个空白，尚未被谁占领，但毕竟它不是真正的空白，作者认为美竭尽全力面对它也不能有所为，美无能为力，于是悲愤绝望，说：“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看他造出个什么世界。”

这样理解，就没什么不合逻辑的了。而且这样看来，全诗的基调似乎根本就不是激昂，而是悲愤无奈绝望了，最后两句不过是绝望中引发的破罐破摔的幼稚冲动。既如此，全诗从内容到形式到情感和思想也都一致了。但如此一来，似乎不是闻一多应有的调调，至少不是我所认为和理解的闻一多的调调。

不过也说不定我对闻一多的理解本身就有问题，闻一多也许本就是这样的，这首诗也许本来就是激愤无奈中的斗志沦丧和绝望的呐喊，本来就是不知如何作为且认为无法作为而只是用大声控诉发泄激愤绝望，本来就不是我所认为的举起大旗振臂高呼，或者退一步的，虽然还没达到有了目标有了主义举起大旗的地步，可至少是在振臂高呼借控诉来抗议去指责而且已经离主义只一步之遥了。

也难怪，毕竟那个时代，连鲁迅那么激进也都还在痛苦彷徨呢！可闻一多不一样啊，据我所知……算了，不说了，就算闻一多那样吧，这两句这样遣词用句表达的正是他要表达的意思吧，我还是要改。他太消极了，按照我的审美观，可不能这么消极。改动后才符合我的审美情趣和思想。

我以为改为“这原是那丑恶所开垦，看他造出的什么世界”更好。（或者“这本就是丑恶所开垦，看他造出的什么世界”又更好？）-

2001年12月23日，星期日

《来自彭四古的一封信》

大风：

你好！收到贺卡，颇感动！忆起高中三年，颇有感慨！

我们班，三九班仅有三人上本科线，十分的惨，回想起来，真是可笑。但我仍对二高有些眷恋，但更多的是讨厌。对你的明信片我有些吃惊，因为高三的后期，在课堂上总有一些争执，想起来可笑。

现在高中的生活，十分的深沉和无奈。我已经对此感到厌倦，并且身心疲惫，无力应付了！

我是一个相对沉默的人，对有些事漠不关心，不知你在尔大感到如何，与同学相处可好，与环境是否协调？大学是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大学四年是美好的时光之一，希望，你有可能的话，注意一下研究生考试，本科毕业有可能的话，进一步学习。

不知你的生活是否紧张，我不知你为什么对公共管理感兴趣，我不知公共管理搞好的是什么工作，我现在仍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