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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2000年12月3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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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因为我实际很蠢,很懦弱,很胆怯,而且很自以为是。我懦弱地逃避事情,对一些可能出现的后果感到胆怯,于是用一些仅仅限于我自己的自以为是的想法作指导,愚蠢地对事情作了糟糕的处理。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很多。

所以我活得苟且庸俗。

而且,本来我还可以少一点自私,是我自己纵容了它们-

文大风,你并不真的自信。

并不是非要万事俱备才去自信,如果你真的努力了,你怎么可能不因你的每一步坚实的努力而产生自信呢?问题在你。

不要作背弃梦想的幻想。

背弃梦想是可耻的。

文大风的一生,怎么可以是安逸的呢?

快乐来自努力。

既然不想被负罪感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应该认真想想该怎样努力去做。

不要头脑一热作一个决定,再一热又作一个相反的决定-

你不能老是要求别人理解你,别人也并没有很多要用于了解你的时间,你也未必非要别人理解你,也未必想要别人理解,别人也未必非要理解你,也未必想去理解。

你很自由,你渴望理解时,可把自己亮出来招摇,你拒绝理解时,可以关上门把自己藏进去。当然,你的亮有时可能没用,你的藏有时也可能没用-

当你认为某人未必正确时,你还有选择,你可以相信他(她)对。甚至,当你认为某人错误时,你也可以选择相信他(她)对。当然,这更适用于你根本不知道(你其实不需要知道)他(她)的正确与否时-

文大风不应该是哭哭啼啼的,文大风应该是大刀阔斧风风火火赶在所有的人的前头的-

今天班主任说让交会考费,十八元,但我规划内的钱只剩了十元零两块二角。中午我和北雨一起去了一趟木老师家(因未成年无身份证无法去银行存,为避免丢失或乱花我将一笔钱存在木老师那儿请他帮保管了用的时候再拿),却只有师母在。晚上吃过饭,我站在校园里的槐树下发了好一阵呆,终于鼓起勇气,又自个儿去了木老师家。开门的是木小光,他告诉我他爸在操场上打球呢。操场上的确有一大群老师在玩排球,但我站在一边站到散场也没找出哪个是木老师。

天已经很黑很黑了,校园里灯光辉煌,“校园之声”正在广播,大多数人都进班了,我孤零零在空落落的校园里瞎转,进行着我消极的徘徊在放弃边缘的等待。最后我再一次鼓起勇气来到木老师家门前,站了好久直到平息了上楼引起的心跳才开始敲门。

这次开门的仍是师母,我问老师在吗,她说进来吧在里面呢。我进去了坐下了歪着身子用一只手支住了低着的头。电视里正在上演不知名的古装片,两个穿着新新的美美的长长的飘飘的纱制的绸制的绢制的衣服的姑娘,正在一张大大的铺着软软的暖暖的柔滑的舒服的锦被的**打滚笑闹怄气噘嘴。后来随着师母“你的学生找你哩”的一声招呼,里面屋里回应了一声接着脚步接着拉灭灯接着关门响接着木老师出来了。

也许他有点没想到找他的是我也许他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他说是大风啊有事吗,边说边走过来。我说我想拿一百块钱。我的声音很小以致他没听清。我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他说一百够吗。我抬头看见他从西装口袋里掏钱,我说够,他从掏出的钱中抽了一张一百的给我。我拿了钱不知该再说点什么于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但我打不开门。于是木老师给我开了门。门在身后砰地合上了。我的泪水随着我很快很快的下楼的脚步流了下来。

我的眼泪今天已经有好几次不受控制地流出来的记录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我把钱搁在木老师那儿,除了交学费时拿五百外,我再没去拿过,今天是第二次。钱还剩九百罢。我不习惯于从别人那儿拿东西,尽管那是我的。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负罪感,因为我觉得本来是我把钱放在人家那儿让人家替我保管,现在我一次次去拿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木老师欠我呢。当然他们也可能认为是木老师在资助我。但不管怎么说我是在麻烦人家,我为此感到不安。

我打出生到现在一直在欠别人的,欠啊欠啊欠啊。一个人来到世上有什么呢?她什么也没有,世界给了她一切。当然她死时世界会把一切收走,可这中间的全部过程都是她自己在享受啊。世界仁慈得让人承受不起。我于是哭,千般滋味顺着泪流下来,也就被风吹干了,一切便透明了,空白了。我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默默叫着爸爸妈妈。

打预备后班主任到班里收钱。我把钱交给他没有看他。我侧着身子用手支着头,眼泪又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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