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爱之深,恨之切(2/2)
“你没得选择,我告诉你,如果这次再失败,你就不要再回来了!”齐少卿语气过于激动,惊得气一下没顺过来,全部涌到胸口处,他大口大口的喘息,急促的频率让齐少铭心下一惊。
“您怎么了?”
那边突然没了回应,他听到那边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齐少卿被护士扶到病**,然后戴上了氧气罩,从几人流利的英语交流中,他听到一个顿时让他定在原地的噩耗。
“病人时日本就不多了,为什么还不联系他的家人?”
“对不起,医生,这是病人自己的要求,他说他不需要别人来看他。”
“简直是胡闹!病人得了血癌,身体越来越虚弱,我们都说不准他哪一天会离开人世,怎么能让他的身边没人伺候呢?”
“……”
那边还说了什么,他不知道,只是耳边一直嗡嗡作响,他差一点就要站不住脚。
“出什么事了?”一直默立在一边,听着齐少铭沉重的话语的宫羽发觉他的不对劲,连忙上前扶住他。
齐少铭眼神有些涣散,突然手机那边传来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喂?你好?”
“嗯,我是他的儿子。”齐少铭连忙接起电话,刚想询问有关齐少卿的病情,那边就又抢先一步。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情你父亲的身体状况,但是我想要告诉你,不要再做让他情绪波动的事情了,病人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再去折腾了,如果他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就尽全力去帮他完成吧,别让他再留下遗憾。”
齐少铭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又恢复一片清明,“我父亲还有多长时间,我是说,没有其他方法治疗了吗?”
“病人已经是血癌晚期,基本上是回天乏术,除非有奇迹发生,但这种奇迹,我们还没有见到过,他,最多只有三个月了,请节哀顺变。”
视线渐渐模糊了眼前的事物,他的脑海中的一切却变得清晰无比。
四岁以后的齐少铭身上总是伤痕累累,经常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完好的一块皮肤,但他也只能咬牙坚持。
每天晚上,全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了一般,他躺在**辗转反侧,要好久好久才能入睡,但睡眠极浅,所以,房间内有什么动静他都能立马感应到,当父亲熟悉的气息钻进他的鼻子里,他没有睁开眼睛,眼眶里却热热的,胀胀的,让他很难受。
那时,齐少卿总以为他睡着了,所以才表现出作为父亲对孩子的心疼,白日里的严厉不复存在,布满老茧的双手轻轻抚着他的伤口,叹息几声,将创伤药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他不堪入目的皮肤上。
无数次的忏悔,无数次的歉疚,将他幼小心灵所受到的伤害一点点抚平,所以,父亲交代给他的任务,他一定要尽力完成。
这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心愿,只能由他来帮他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