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陆江河带着钱和权,回来了(2/2)
加上之前雷春雨拉来的那几麻袋还没处理的山货,瞬间把原本就不宽敞的小院塞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江河,这……这也太多了,咱们怎么弄啊?”
沈清秋看着这满院子的狼藉,愁得眉心都打结了。
她既要生火做饭,又要收拾屋子,还得照顾受伤的陆江河,现在又多了这么一堆要加工的原料和设备。
这哪里是加工站,简直就是个垃圾场。
“别急,慢慢来。”
陆江河想要帮忙搬桌子,却被沈清秋一把按住。
“你别动!伤口还没好利索呢!要是崩开了线咋办!”
沈清秋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把他按在炕头上坐好,自己挽起袖子,像个陀螺一样开始忙活。
接下来的三天,陆家小院里没日没夜地亮着灯。
赖三带着两个兄弟虽然来帮了忙,把大锅架起来了,把桌椅摆好了。
但有些细致活儿,他们干不了。
特别是那些特供礼盒的包装画。
雷春雨那边催得急,说是县供销社要在元宵节后搞个“开门红”,急需一百个礼盒撑场面。
这一百个盒子,全是手绘,还得配上毛笔字。
这活儿,赖三干不了,沈长林眼花干不了,陆江河也干不了。
这事现在全压在了沈清秋一个人身上。
第三天深夜。
陆江河是被一阵东西掉落的声音惊醒的。
他睁开眼,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看见沈清秋趴在那张刚搬进来的旧办公桌上,手里还虚握着画笔,人已经累得睡着了。
笔掉在地上,墨汁溅在了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袖套上。
陆江河披着大衣走过去,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轻轻托起沈清秋的手。
那只原本白嫩纤细的手,此刻红肿不堪,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因为长时间握笔,磨出了厚厚的茧,甚至还有一道裂开的血口子。
“咋不弄了,明天再说!”
陆江河眼眶发热。
尽管他们现在手握五千块巨款,是这红星大队首屈一指的富户,可日子却过得比生产队的驴还要疲惫。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么单打独斗了!
陆江河看着满屋子还没画完的包装纸,眼神逐渐由怜惜转为一种上位者的冷峻与深沉。
两世为人,他深知这种原始的、以压榨家人体力为代价的“作坊模式”注定走不远。
他需要人手,而且不是一般的苦力,是那种能拿得起勾线笔、写得漂亮毛笔字的“技术工种”。
“江河,可是雷主任那边催得急,咱们要是不赶紧画出来……”
沈清秋被他抱在炕上,还在小声念叨着。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管睡觉。”
陆江河替她掖好被角,语气不容置疑。
等沈清秋的呼吸渐渐均匀,陆江河重新披上那件军大衣走到了院子里。
此时已是深夜,寒风如刀,吹在脸上生疼。
他点燃了一根烟,目光越过小院的土墙,投向了村东头那个黑暗、冷清且充满了霉味的角落,那是知青点。
他知道,在那片废墟般的土坯房里,有一群此时正饿得抓耳挠腮、却又自命清高的“狼”。
而他手里,正握着能让这群狼俯首帖耳的肉包子。
陆江河深吸一口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赵芳,看来咋们明天又要见面了!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住你那未来大学生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