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灵魂送给我们（2/2）

她宁愿把所有的苦难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哪怕从今以后，新地球的所有力量都会与她为敌，即使她会死，她也不在乎。

“我愿意！怎么做？！”云纤洛在心中急切地问道。

那声音像是笑了笑：“到禁地的古井来，你还有10分钟的时间。”

那声音戛然而止。

随即猎户人在云纤洛视野中开启了红色的倒计时。

时间一跳一跳变化着，云纤洛慌忙探出头，对赶车的赫连澈和边月急声说道：“去禁地旁边的树林！快！越快越好！”

他们虽然疑惑，但看到她焦急的神情，也没多问，立刻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赫连渊依旧靠在她肩上，整张脸半埋在她颈侧，沉沉睡着。

云纤洛举起手，一寸寸描摹他眉眼。

她又慢慢转过肩，掌心覆住他的侧脸，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泪从眼角溢出，她哽咽道：

“很多决定都不是我愿意做的……很多事我无法选择，但只有一件事……我从来不后悔，就是遇见你……爱上你。”

就在这时，车轮忽然一顿，马车停了。

惯性将两人向前推了几寸。

她的泪，恰好落在他鼻梁上，又顺着鼻梁，一点点流至他唇角的弧度里。

泪水在那里停了片刻，似乎不舍得离开，又一颤，滚落至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上。

“禁地到了。”赫连澈在外喊道。

此时倒计时还有七分钟。

云纤洛知道时间到了，得离开了。

她缓缓移开额头，临下马车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撑着门框缓了半刻，才转身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车，对边月和赫连澈低声说：

“如果他醒了，就告诉他……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找我，我只是回家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朝禁地方向走去。

边月和赫连澈都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

而这时马车内，赫连渊的眼睛颤动了一下。

他感觉嘴角有什么东西微凉，下意识地舔了舔，是咸咸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眼，迟钝地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泪珠，又环顾四周，空空如也。

赫连渊顿时明白了什么，骤然起身，掀开马车的帘子：“云纤洛！”

那一刻，云纤洛飞快地回过头来，想都没想便向赫连渊奔去。

赫连渊翻身跃下马车，也冲向她。

两人几乎同时奔跑，迎面撞进彼此怀里。

良久，赫连渊稍稍松开一点力道，低声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云纤洛却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痴痴地看着他。

在马车旁的赫连澈和边月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远。

这时，风吹过。

有几缕白发轻飘飘地贴在他额前，遮住了那金色的眸子。

云纤洛抬起手，缓缓探入他的白发间，一缕一缕地梳着。

那发根处温热如他的体温，发尾却冰冷。

一缕光洒下来，把赫连渊的脸照得透亮，连颧骨边细小的绒毛都清清楚楚。

她替他把那些头发一缕一缕拨开，别到耳后，又低声道：“你的头发……很美。”

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他，每一个细节，她都不肯放过。

赫连渊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又看着这白发，苦涩地笑道：“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跟你一样，都是……”

他原本想说“都是妖”，可他终究没说那个“妖”字，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