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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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好的。”傅砚礼的声音很低,“他会好的。”他重复了一遍,不知是说给周稚梨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周稚梨没有说话。她只是闭着眼睛,任傅砚礼推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出了住院部,上了车。
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傅砚礼把她从轮椅上扶到床上,盖好被子。
床头柜上放着那碟苹果,已经氧化了,发黄。
周稚梨看了一眼,没有吃。
“你回去吧。”她说,“你今天在这里待了一天了。公司有事。”
傅砚礼看了她一眼。“公司没事。”
周稚梨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傅砚礼知道她没有睡着,但他没有拆穿。
他坐在床边,拿起那把水果刀,又开始削苹果。这一次,他没有削给自己,也没有削给周稚梨。
他削完一个,放在碟子里,又削一个,又放在碟子里。削了三个,停下来,把刀放下。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削苹果时细微的沙沙声,和心电监护仪偶尔的滴滴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和灯光混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周稚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的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蜷起来的虾。
傅砚礼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把碟子里的苹果倒进垃圾桶,洗了碟子,洗了水果刀,放回原处。他走回床边,坐下来,继续守着。
走廊里,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看到病房里的灯还亮着,想进来提醒该熄灯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她看到那个男人坐在床边,握着那个女人的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收回脚步,轻轻走开了。
——
陆景泽站在医院楼下,仰着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不知道哪一间是周稚梨的病房,他只知道她在上面。
他每天都来,站在楼下,从早上站到晚上,然后离开。
他没有上去,因为他知道,她不想见他。那天在烂尾楼,她看他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比愤怒更让他害怕,比厌恶更让他难受。
他低下头,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
初冬的风很冷,吹得他脸颊发疼。
他转身,往医院门口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人靠在路灯柱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像在等什么人。
那人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下颌线比记忆中的更硬,鼻梁更高,嘴唇更薄。
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没有变。
阴鸷,冰冷,像毒蛇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