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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面点西施香消玉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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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那些声音,有想象的,有回忆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汇成一片嘲弄和辱骂的海洋,将她淹没。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平静。一种终于走到尽头,再无路可走,也无需再走的平静。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繁华又冷漠的城市,看了一眼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落日。

然后,双手轻轻撑住冰凉的护栏边缘。

身体,向前倾去。

风,更急了。仿佛在发出最后的呜咽。

陈小阳冲上叶如娇的公寓天台时,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还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像一个老人无奈的叹息。

天台上空荡荡的。

只有风,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卷起几片不知从哪里带来的枯叶,打着旋儿,最终被抛向28楼之下的虚空。午后的阳光依旧灿烂,将水泥地面晒得发白,栏杆投下斜斜的影子。一切都平静得近乎残酷。

陈小阳的脚步猛地刹住,钉在原地。他穿着黑色的战术夹克,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双开门般的肩膀绷得紧紧的。

但他的胸口却在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爬楼梯累的——特种兵的体能爬28层楼跟玩儿似的——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冰冷的窒息感。

他缓缓走到离天台边缘两米的距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目光先落在护栏上,那里很干净,只有风吹日晒的痕迹。然后,他的视线越过护栏,投向楼下。

不需要看太久。

远处已经隐约传来、与城市日常喧嚣不同的骚动声,人群不自然地聚集形成的黑点,以及那过于醒目、正在缓缓驶近的、红蓝灯光闪烁的车辆……所有这些碎片,在他受过严格训练的头脑中瞬间拼合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来晚了。

还是来晚了。

他接到袁丽略带急促的提醒时,正在监控屏幕上看到叶如娇走出别墅。丽姐只说了一句:“叶如娇状态不对,从韩振宇这儿出去了,你要是能猜到她去哪儿,别让她做傻事。”语气平静,但陈小阳听出了那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闯了不知几个红灯,把车甩在路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大楼。电梯太慢,他直接冲进了安全通道,一步三四个台阶往上窜,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很多画面:叶如娇妩媚的笑,她生气时撅起的嘴,她在他身下意乱情迷时湿润的眼睛,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时脸上那种混合着野心和母性的奇异光彩,还有她送他离开别墅时,她眼神里那种空洞的、让他莫名心慌的平静……

他以为还来得及。至少,能拦住她,说点什么,或者……哪怕只是再看她一眼。

可现在,当他到达了叶如娇公寓的楼层,却瞥见天台的安全门大开着,还有希望吗?

陈小阳带着手套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快步扑到护栏边悲痛欲绝地向下看,也没有发出任何嘶吼。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突然被遗忘在城市之巅的雕塑。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执行任务时更冷硬,只有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几乎要冲破冰层喷薄而出的东西。

后悔?痛苦?愤怒?解脱?还是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辨不明的茫然?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叫叶如娇的女人,真的没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那个有着关之琳脸蛋、叶子楣身材、曾经鲜活妖娆、会算计也会软语温存、给他生过一个孩子的女人,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无数陌生或好奇或惊恐的目光注视着。

胃里猛地一阵翻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久留。

特种兵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他迅速而冷静地扫视四周。天台很干净,除了风带来的灰尘和落叶,没有其他杂物。他刚才冲上来的脚印在积灰的地面上很明显。

他快速退回防火门内,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色的、不起眼的绒布,蹲下身,开始仔细地、反向擦拭自己留下的脚印。

动作专业、迅捷、毫无多余。从门口到护栏边,再退回。确保不留下任何清晰的鞋印纹路和方向痕迹。

做完这些,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天台。风吹动他短短的发茬。夕阳的光给他冷硬的侧脸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暖色,却暖不进眼底分毫。

然后,他转身,下楼。脚步依旧很轻,很快,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融入安全通道的昏暗之中。

他没有走大堂,而是从地下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离开,绕了一大圈,才回到自己停在对面那条街边不起眼的车上。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他从里面看向那栋公寓楼的方向,只能看到楼下半封锁的区域和越来越多聚集的人群。警笛声、嘈杂的人声隐约传来。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汇入车流。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几乎绕了半个城才回到与韩振宇别墅一墙之隔的高层公寓。

停好车,乘电梯浑浑噩噩的回到公寓,走进那间六十平米左右、充斥着各种电子设备运行低鸣的房间。他没有去和阿金打招呼,也不想知道阿金是不是在对面的房间执行着监视的任务。

房间里很暗,只有几块监控屏幕发出幽蓝的光。陈小阳没有开大灯,他走到角落的酒水冷藏柜前,拉开,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排罐装啤酒。他拿出一提,走到宽大的金属桌前坐下。

“嗤——”

他拉开第一罐,仰头,咕咚咕咚,喉结剧烈滑动,几乎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罐。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落入胃中,带来一阵短暂的、刺激的灼烧感,随即是更空的凉。

他没停,紧接着拉开第二罐、第三罐、第四罐……接着又到冷藏柜里拿了一提。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不是麻痹,反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他一直死死锁住的闸门。那些被他强行用理智和本能压下去的画面、声音、感觉,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清晰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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