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会唱歌的沙子?(1/2)
回到凌霄宗的第二天,林渺起了个大早。
不是她不想睡懒觉,是团子在她脸上踩来踩去。
这小东西不知道跟谁学的,每天早上准时踩她的脸,踩到她醒为止。
林汐说是跟小雪学的,小雪每天早上也是这样叫紫星兰起床。
林渺觉得有道理,决定下次见到小雪要跟它好好谈谈。
她坐起身,把团子从脸上拎下来。团子“呜呜”叫着,在她手心里蹭了蹭,然后跳下床,跑去找紫星兰了。
林渺穿好衣服,推开窗。院子里的空气清新得很,带着一股灵植特有的清香。
赵长老已经在药田里忙活了,蹲在一排灵植前面,手里拿着个小铲子,正在给一株七星草松土。
那株七星草前几天被北荒修士的拳风震掉两片叶子,赵长老心疼得不行,每天都要来看三遍,浇水松土施肥,伺候得比亲儿子还仔细。
后山传来“嘿哈嘿哈”的声音,十个北荒修士还在劈柴。
云虚子说宗门的柴够烧到明年开春了,让他们别劈了。
赵长老说篱笆也修好了,让他们歇歇。但北荒修士们闲不住,又去找云虚子要活干。
云虚子想了想,说宗门后山有片荒地,一直没人种,你们去开荒吧。十个北荒修士扛着锄头就去了,干得热火朝天。
林渺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笑。
这些北荒修士,从北荒跑到东洲,从劈柴到修篱笆到开荒,什么活都干,一句怨言都没有。韩铁山派来的人,确实靠谱。
她洗漱完,吃了早饭,拿出地图来看。
第八个异常点,在东洲西部的荒漠里。那是一片叫“鸣沙原”的沙漠,方圆八百里,寸草不生。
沙漠中央有一片沙丘,风吹过的时候,沙子会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有人在唱歌。
但那歌声听了会让人头晕,严重的还会昏迷。附近的牧民都绕着走,说那是“鬼沙”,谁靠近谁倒霉。
“鸣沙原,”林渺喃喃道,“从这儿过去,坐飞梭要飞五天。不算远。”
她把地图收起来,去找云虚子。
云虚子正在大殿里处理宗门事务,看到林渺进来,放下手里的玉简:“又要出发了?”
林渺点头:“第八个异常点,在西部的鸣沙原。”
云虚子想了想,说:“鸣沙原那地方我知道。以前有几个弟子去那边历练,回来说那地方的沙子会唱歌,听了头疼。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灵异现象,没在意。”
“那现在呢?”
“现在嘛,”云虚子看着她,“既然你说是异常点,那就去看看吧。不过那片沙漠很大,方圆八百里,你要找的那个沙丘在哪儿?”
林渺拿出地图,指着上面一个标注:“在这儿。沙漠中央,有一座很大的沙丘,叫‘歌沙丘’。据说那儿的歌声最响。”
云虚子点点头:“行。你自己小心。对了,那些北荒修士,你打算怎么办?他们在我这儿待了快一个月了,劈柴修篱笆开荒,什么都干了。再这么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渺想了想,说:“让他们在宗门再待几天。等我从鸣沙原回来,看看他们的表现。如果靠谱的话,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云虚子笑了:“行。那我给他们安排点别的活干。后山那片荒地开了之后,总得种点什么东西吧?”
林渺嘴角抽了抽:“掌门,您这是要把他们当长工使?”
云虚子一脸无辜:“他们自己要干的,我又没逼他们。”
林渺无语。她告辞离开,回到灵草园。
当天下午,她把要去鸣沙原的事告诉了众人。
酒剑仙灌了口酒,懒洋洋地说:“鸣沙原?那地方我去过。沙子唱歌挺好听的,就是听了头疼。当年我在那儿待了半天,头疼了三天。”
林汐好奇地问:“前辈,那沙子为什么会唱歌?”
“不知道,”酒剑仙摇头,“有人说是因为沙子里有灵石,风吹过的时候震动发声。有人说是因为地下有空洞,风灌进去发出声音。还有人说是因为那里埋着上古修士的遗骸,那些歌声是他们的冤魂在哭。众说纷纭,没个准话。”
秦长渊沉吟片刻,说:“会不会也是那个东西的念头凝聚成的?”
林渺点头:“有可能。眠山那个灵胎,南荒那座山,都是它的念头凝聚成的。鸣沙原这片沙子,说不定也是。”
“那它怎么处理?又不能打,又不能骂,总不能把整片沙漠都搬走吧?”
林渺想了想,说:“先去看看。如果是的话,就安抚它。如果不是,再想别的办法。”
当天下午,破云梭从灵草园起飞,朝着西方飞去。
这次带的人不多:林渺、林汐、林清清、小阿黑。酒剑仙说头疼,不想去。秦长渊说要研究南荒那座山的阵法,也不去。
破云梭飞了五天,终于到了鸣沙原。
从上面往下看,这片沙漠确实大,方圆八百里,一片金黄,一眼望不到边。沙丘连绵起伏,像金色的海浪。
风吹过的时候,沙子流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但还没听到歌声。
“再往里飞,”林渺说,“歌沙丘在沙漠中央。”
破云梭继续往西飞。又飞了半天,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沙丘。那座沙丘比周围的都高,至少百丈,形状像个弯弯的月牙。
风吹过沙丘的时候,沙子发出“嗡嗡”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有人在远处唱歌。调子很简单,就几个音,反复地唱。
“这就是歌沙丘?”林汐趴在船舷上往下看,“声音还挺好听的。”
“好听?”酒剑仙不在,林清清在一旁认真地说,“书上说,听了这个声音会头晕。”
林汐仔细听了听,确实觉得脑袋有点晕,连忙捂住耳朵。
破云梭降落在沙丘
林渺跳下船,脚踩在沙子上,软绵绵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气。
沙丘上的歌声更清楚了。“嗡嗡嗡”的,像蜜蜂在飞,又像有人在哼歌。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直接往脑子里钻。
林汐捂着耳朵,脸都皱成一团:“本尊,我头疼。”
林清清也皱起眉头,但没说话。小阿黑蹲在林渺肩膀上,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它不怕这个声音,但觉得吵。
林渺闭上眼睛,用天道直觉感应沙丘里的东西。
沙丘很深,至少有几十丈。沙丘底部,有一个东西。那东西不大,也就磨盘大小,但散发着很强的气息。
和眠山那个灵胎、南荒那座山里的东西,一模一样的气息。
只是这个更弱一些,也更乱一些。它的气息很不稳定,忽强忽弱,像一个人在乱发脾气。
“果然是那个东西的念头凝聚成的,”林渺喃喃道,“但它的状态不对。眠山那个灵胎在睡觉,南荒那座山在走路,它呢?它在干什么?”
她仔细感应。那东西的气息很乱,像一个人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去哪儿。它的“歌声”,就是它打转时发出的声音。
“它迷路了,”林渺说。
林汐一愣:“迷路?”
“对,”林渺点头,“它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它就在那儿打转,转来转去,发出‘嗡嗡’的声音。就像一个人在原地转圈,转晕了,嘴里嘟囔着‘我在哪儿’。”
林汐无语。她看了看那座巨大的沙丘,又看了看本尊,觉得本尊有时候真的很神。连沙子迷路都能看出来。
“那怎么办?”她问。
林渺想了想,说:“帮它找到方向。”
她走到沙丘前面,伸手按在沙子上。七彩光华从掌心涌出,渗入沙丘。
沙丘震动了一下。那些“嗡嗡”的声音,忽然变大了,像有人在尖叫。沙丘表面的沙子开始流动,从顶部往下滑,像金色的瀑布。
林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林清清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别怕。
林渺没有停。七彩光华继续往沙丘深处渗,触碰到那个东西。那东西剧烈震动,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那声音很刺耳,像有人在耳边尖叫。
林汐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林清清也皱起眉头。小阿黑从林渺肩膀上跳下来,变大一丈高,用身体挡住她们。
但那声音只持续了几息,就慢慢变小了。从尖锐变成低沉,从低沉变成柔和。最后,变成轻轻的“嗡嗡”声,像有人在哼摇篮曲。
沙丘不再震动,沙子也不再流动。那座巨大的沙丘,安安静静地蹲在那儿,像一只睡着了的金色大猫。
林渺收回手,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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