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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暴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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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最后一滴药从玻璃管里渗出来,落在叶糊里,搅匀,涂在针尖上。玻璃管空了,凛人把管口封好,塞回袖子里。手臂上那道疤已经不疼了,脸上的疤也消了肿,只剩下两道淡粉色的印子,从左脸拉到右脸,像两条干涸的河。

童磨靠在椅背上,光着膀子,手指在扶手上敲着什么调子。这些天他习惯了扎针,有时候扎着扎着就睡着了,呼吸很浅,胸口不怎么动。今天没睡,眼睛半闭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凛人把针一根一根扎下去。手很稳,和第一天一样稳。药顺着针尖渗进去,琥珀色的,融进白色的皮肤里,看不见了。六个月,一天一滴。够了。

扎完最后一根,他退后一步,蹲在那里等。

殿里很安静,蜡烛烧短了一截,烛泪淌在铜台上。窗外的风停了,树也不响了。

童磨没睁眼。

“凛子。”

他声线平稳得可怕。

凛人看着他,眼神微眯。

“你那个药,用完了?”

凛人写:“用完了。”

“那以后不扎了?”

凛人写:“不扎了。”

童磨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和平时不一样,嘴角没弯,眼睛也没眯。他看了几秒,又把眼睛闭上了。

“行。”

一盏茶到了,凛人站起来,一根一根拔针。拔到第三根的时候,童磨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凛人的手停了,下意识抬头看向童磨。

童磨的手很凉,指节很长,箍在他手腕上,不紧,但没松开。他没睁眼,就那么握着。

“你为什么要害我?”

凛人没动,手被他握着,针还扎在童磨胸口上,针尾颤了一下。

童磨睁开眼,看着他。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什么表情都没有。那双七彩琉璃的眼睛映着烛光,亮了一下,又暗了。

“那根针。”童磨说,“你第一天就落了一根在我这里,我捡到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根针,铜的,很短,针尖上还有一点干了的药渍。他把针放在桌上,推了一下,针滚了半圈,停住了。

“我拿去让人看了。”童磨松开他的手腕,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那上面的药,不是止痛的。”

凛人蹲在那里,没动。

童磨看着他,歪了一下头:“为什么?”

凛人没写,他站起来,退后一步,站在桌边。手指垂在身侧,没摸刀,没摸针,什么都没摸。

童磨也不催,他把胸口的针一根一根拔下来,放在桌上,排成一排。动作很慢,和他扎针的时候一样慢。拔完最后一根,他把衣服拉上来,系好扣子。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

凛人看着他。

“因为你像她。”童磨把桌上的针拢在一起,捏在手心里,一根一根数,“不吵,不闹,不跑。安安静静的。”

他数完了,把针放在桌上,看着凛人。

“可她没想过杀我。”

凛人没动,他在等,等毒素蔓延至全身,侵蚀童磨的心脏。

“她知道我是鬼以后,就不说话了。不笑,不哭,也不跑。就那么坐着,抱着孩子,安安静静的。”童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后来有一天,她死了。自己死的。”

他把那根铜针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她死的时候在笑,我不懂。”

凛人站在那里,看着童磨。童磨没看他,在看那根针,针在指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你想杀我。”童磨说,语气带懒散,“除这点外,你和她一样,不吵,不闹,不跑,安安静静的。”

他把针放下,抬起头,看着凛人。

“我不懂,你们为什么都要离我而去,甚至是,想杀了我………”

殿里很安静,蜡烛爆了一个灯花,啪的一声,烛火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凛人从袖子里摸出纸笔,写,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写完了,他把纸推过去。

童磨低头看。

“你杀了她。”

童磨看着纸,没说话,他知道凛人是在问琴叶。

“她没有想杀你,她只是活不下去了。你是鬼,你不是人。她对你笑,是因为你对她也笑了。那个笑是真的。可你是鬼,她活不下去了。”

童磨的手指按在纸上,按了很久,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死的时候笑。”凛人又写了一张,“不是原谅,是理解。”

童磨把两张纸叠在一起,捏在手里。他看着窗外,窗外的灯笼光昏黄昏黄的,照在后山的树上,影子黑黢黢的。

“我没杀她。”他说,手掌虚握拳,像是在抓住什么似的。

“我知道。”凛人写,“她是自己死的,可你不懂她为什么要死。”

童磨没说话,罕见的,他的脸上是平静如水的安宁。

“你问她活着有什么意思,她活着没有意思。没有地方去,没有人可依,只有一个鬼对她笑。那个笑是真的,可你不是人。”

童磨看着纸,看了很久。

“我不是人。”他念了一遍,语气很轻,像在嚼这几个字的味道,“我不是人。”

他把纸叠起来,塞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凛人。

“我生下来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很轻,很平,“不哭,不笑,不饿,不疼,别人哭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哭;别人笑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我学了很久,学会了笑。”

他转过身,看着凛人,脸上挂着一个笑容,嘴角弯着,眼睛眯着。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

“你看,我笑得好不好?”

凛人看着他,那个笑挂在他脸上,像一张面具,贴得很紧,撕不下来。

“后来我遇到了她。”童磨把笑容收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她不怕我,不躲我,不骗我,她对我笑的时候,我觉得那个笑是真的。我不知道什么叫‘真’,可我觉得那个笑是。”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白,很长,没有血色。

“她死的那天,我抱着她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的身体凉了。我不知道什么叫‘难过’,可我觉得那个东西是。”

他抬起头,看着凛人。

“你懂吗?”

凛人站在那里,没写,静静与童磨对视。

他懂,童磨不是人们所理解的爱琴叶,他不懂爱的真谛,他只是觉得她不一样,她不怕他,不躲他,不骗他。她对他笑,那个笑是真的。所以他记住了,记住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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