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使垂死：万人哭求，天帝何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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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年长矿工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一个老者叹了口气，放下镐头，正要迈步。

“啪！”

鞭子抽在他脚下，炸开一串火星。

老者僵住了。

监工提着鞭子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谁都不许帮。”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刀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没公主的命，却生了公主的病。”

他走到千仞雪身边，低头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少女。

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病态的愉悦。

“把她丢到角落去。”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晚点下工的时候，扔进尸堆里，让凶兽吃掉。”

几个工友沉默地上前，抬起千仞雪，把她拖到矿洞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矿石，冰冷，坚硬，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千仞雪被丢在那堆矿石上。

身体蜷缩着，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她浑身发冷。

不是普通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骨髓在结冰，血液在凝固，五脏六腑像被泡在冰水里。

她意识模糊，耳边监工的咒骂声越来越远，像隔了一层水。

工友们的脚步声也远了，矿洞里渐渐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好冷……好冷……”

她在心里喃喃，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

“我要死了吗？真的要死了吗？”

她不想死。

她还没有见到那个人。

她还没有站在他面前，让他看自己一眼。

她还没有……

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脸颊上的血污，流进耳朵里。

温热的，带着咸味。

“不要……我还没有见到他……我不要死……”

她拼命想站起来，想证明自己还能挖，还有用，还不至于被丢进尸堆喂凶兽。

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手臂撑了一下，软软地瘫倒。

再撑，再瘫倒。

她想喊，想求监工再给她一次机会。

手指在地面上划动，留下浅浅的痕迹。

歪歪扭扭的，像小孩的涂鸦。

但没有人看见。

也没有人会在乎。

眼泪无声地流，混着脸上的血污和脓液，流进嘴里，咸的，苦的，腥的。

她想起武魂城。

想起供奉殿里长明的烛火。

想起爷爷站在天使神像前，背对着她，声音里永远只有“使命”和“成神”。

“小雪，你要继承天使神位。”

“小雪，你是千家的希望。”

“小雪，不要辜负你父亲的期望。”

她从来没有被人抱过。

从来没有。

母亲恨她，视她为耻辱的产物。

爷爷只在乎她的神位，只在乎她能不能成神。

父亲？她连父亲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如果死在这里，会有人记得她吗？

爷爷会伤心吗？

比比东……那个女人，大概会松一口气吧。

没有人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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