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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父与子,血与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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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依旧喧嚣沸腾,少年天骄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他们对刚刚发生在西侧回廊的血腥冲突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觥筹交错的虚假繁华中。

刘能站在二楼阴影处,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他盯着高纯扶着黄晓明走回人群,盯着潘长贵迎上去嘘寒问暖,盯着高纯战队五人重新聚在一起……他们彼此搀扶,尽管带伤,却紧紧相依。

而他,只能独自站在这里。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锁,眼睛眯成一条缝,脸颊肌肉因咬牙而微微抽搐。

精心设计的局,又破了。

“高纯……你还真是我的克星。”

刘能低声自语,声音里裹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忌惮如刺,嫉妒如火,还有一丝隐隐的恐惧如毒蛇般缠绕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高纯总能化险为夷?

凭什么他身边总有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但他很快压下这些情绪,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后院走去。

黑袍青年那边,需要有个交代。

想到那张隐在兜帽下的脸,刘能的后背莫名一凉。

……

宴会厅后院,密室。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同时抚上肌肤。

刘能打了个寒颤,却不敢表现出半分不适。

黑袍青年端坐正中。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气势摄人心魄,仅仅坐在那里,就让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凝固成冰。

他身旁站着两名白银境护卫,气息深沉如渊,目光冰冷如刀,看向刘能时,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刘能躬身走入。

他脸上的阴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尽卑微的谄媚。

腰背弯得几乎折成九十度,脚步轻得生怕惊扰了什么,与方才在宴会厅中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少村长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黑袍青年抬眼看他,声音沙哑阴冷,如同来自地狱深处:

“事情办得如何?高纯那边,摸清底细了吗?”

刘能心中一紧,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面上却维持着恭敬:

“回……回大人,高纯的实力已经基本摸清。真实修为青铜境五星,掌握两门青铜级顶尖术法:三级雷影和弹指金剑。

战斗经验丰富,指挥若定,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黑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光芒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好!越强越好!这样的人傀,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刺向刘能,刘能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无处可逃:“那活捉的计划呢?你准备怎么做?”

刘能额头渗出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痒痒的,他却不敢抬手去擦。

他连忙将宴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来,声音越来越低:“大人,属下原本安排了李家村的李凤仙出手,把人引到密室中瓮中捉鳖。

可那高纯太过狡猾,一个人冲进去,十几息……十几息就把人救出来了……”

说完,他低着头,心脏狂跳如擂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他知道,眼前这位黑袍大人最恨的就是失败。

上次在密林败给高纯战队,已经成为他心中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现在自己办事不力,万一触怒了他……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凝固得让人窒息。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样漫长。

片刻后,黑袍青年忽然笑了。

笑声阴恻恻的,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像夜枭啼叫,让人毛骨悚然。

“刘能,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刘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敢奢望的希冀。

黑袍青年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脚步声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刘能心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能,兜帽下的面容依旧隐在阴影中,但那双眼睛却清晰可见。

阴鸷如毒蛇,冷厉如刀锋。

“因为你够聪明,够狠,够有野心。”

他的声音低沉,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咬牙。你这样的人,才能成大事。”

他伸出手,拍了拍刘能的肩膀。

那手掌冰凉如铁,透过衣衫传来刺骨的寒意,让刘能浑身一颤,几乎要跳起来。

但他生生忍住了,甚至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

黑袍青年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温和得让人心底发寒,仿佛数九寒天里突然吹来一阵暖风,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高纯若那么容易对付,也不配做我的猎物。你继续按计划行事,只要最后能活捉他,我不会亏待你。”

刘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连忙躬身,声音因庆幸而微微发颤:“多谢大人体谅!多谢大人!”

黑袍青年点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你那边进度太慢了。我需要你加快速度,最好在今天宴会结束之前,把高纯拿下。”

刘能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尽:“大人,宴会结束之前?这……”

黑袍青年抬手制止他,淡淡道:“我自有安排。你跟我来。”

他转身朝密室外走去,黑袍在身后拖曳,像一道流动的阴影。

刘能怔了一瞬,连忙跟上。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知道,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

两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隐藏在藤蔓和乱石之后,若不是有人带领,根本不可能发现。

洞口有两名白银境护卫把守,散发出的玄力气息比密室中的那两人还要强大,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看到黑袍青年,他们微微躬身,无声地让开了路。

刘能跟着黑袍青年走入山洞。

洞内别有洞天,被开凿成一座巨大的地牢。

墙壁上镶嵌着照明的玄晶灯,惨白的光芒照亮了地牢中的一切。

那光芒惨淡得像死人的眼白,照得人心里发慌。

刘能的目光扫过地牢,瞬间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地牢深处,关着三个人。

一个中年人,两个老者。

那中年人,正是他的父亲——刘康山。

刘康山被锁链穿透锁骨,整个人吊在墙上。

锁链从伤口穿过,血肉模糊,隐隐可见白色的骨茬。

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烂成缕,头发披散,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刺人心。

那两个老者,是刘家村的白银境村老长辈——刘伯远、刘伯通。

两人同样被锁链穿透锁骨,关在隔壁的牢房中。

他们气息萎靡,面色苍白如纸,但眼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那火焰宁死不灭。

刘能的脚步顿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想到,父亲和两位村老长辈,竟然被关在这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在他与人推杯换盏的时候,他的亲人正在这里受苦。

黑袍青年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恶趣味:“怎么?不认识你父亲了?”

刘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刘康山看到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愤怒如烈火,失望如深渊,还有一丝隐隐的心疼,如针扎般细微却真实。

但他很快压下这些情绪,怒目圆睁,破口大骂:“逆子!你还敢来见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父亲对儿子的威严,是长辈对晚辈的训斥:

“你这个畜生!背叛东辰帝国,投靠邪宗,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刘能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不敢看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曾经满是骄傲和期许,现在只剩下愤怒和失望。

刘伯远村老也破口大骂,声音因虚弱而颤抖,却字字如刀:“刘能!我们从小看着你长大,教你修炼,教你做人,你就这样回报我们?!

投靠人傀宗!?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他们炼人成傀,丧尽天良!”

刘伯通村老更是直接啐了一口,可惜口中早已干涩,只啐出一口血沫:

“呸!白眼狼!刘家村的耻辱!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这种畜生同流合污!”

骂声如刀,一刀刀剜在刘能心上。

他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撕碎,痛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但他忍住了,他必须忍住。

黑袍青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像一个观众在看一出好戏。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戏谑:“刘能,你不劝劝你父亲和两位村老?他们要是愿意归顺,我可以网开一面,让他们加入人傀宗。”

刘能猛地抬头,看向父亲。

眼中带着一丝哀求,一丝期盼:父亲,求你了,服个软吧,就这一次。

刘康山怒目圆瞪,厉声道:“加入人傀宗?!做梦!我刘康山生是东辰帝国的人,死是东辰帝国的鬼!绝不会背叛帝国,投靠邪宗!”

刘伯远也冷笑,笑得咳出血来:“人傀宗?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也配让我们归顺?刘能,你醒醒吧!跟着他们,你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刘伯通更是直接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那闭眼的动作,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刘能心痛。

这是彻底的放弃,彻底的失望。

刘能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心中的情绪复杂至极——羞耻、愤怒、委屈、不甘、痛苦……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父亲,两位叔伯,你们听我说。”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人傀宗确实曾经是邪宗,但现在时代变了,现在已经不是宗门时代了,现在进入了帝国时代,他们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他们有顶级的功法,有海量的资源,有后天神通!加入他们,我们刘家村可以变得更强,可以走出九阳镇,走出平安县!

我们可以不再仰人鼻息,不再被人当作蝼蚁!”

刘康山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讽刺:“所以你就背叛帝国?放弃刘家村的三品玄脉,带着全村人去南荒森林当老鼠?”

刘能急道:“父亲,南荒森林虽然危险,但资源更多!我们可以……”

“闭嘴!”刘康山厉声打断他,那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山洞都仿佛在颤抖。

“我刘康山活了五十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可以’!我只知道,做人要有骨气,要有底线!背叛帝国,投靠邪宗,这种事,我死也不会做!”

刘能脸色涨红,嘴唇嚅动着,还想再说什么。

刘伯通忽然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冰冷刺骨,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刘能,你还记得你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吗?”

刘能一愣,不知道这老头为什么要说这个。

刘伯通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你父亲跪在族长门前求取治疗玄丹。他跪了整整一夜,膝盖都跪烂了,才求来那颗丹,救回你一条命。

之后,族长心疼你父亲,破例让你进了刘家村玄脉核心处的修炼室。这些年,刘家村供你修炼,供你成长,你就这样回报刘家村?”

刘能脸色发白,血色瞬间褪尽。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一把钝刀来回锯着,痛得他几乎要弯下腰去。

刘伯远也开口了,声音里满是苍凉:“你十二岁那年,在南荒森林遇险,是我拼了老命把你救出来的。

那一战,我差点死在玄兽爪下。我身上那道疤,从左肩到右腰,到现在还在。你就这样回报我?”

刘能低下头,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烫,视线渐渐模糊。

心中如同翻江倒海,无数记忆涌上心头:小时候的疼爱,成长中的教导,每一次危难时的挺身而出……

刘康山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和心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碎:“儿子,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跟我们一起,想办法逃出去,向帝国请罪。

你年轻,天赋好,帝国会给你机会的。爹不想看你走上绝路啊……”

最后一句话,刘康山的声音哽咽了。

刘能猛地抬起头,看着父亲满是血污的脸,看着父亲眼中闪烁的泪光,看着两位叔伯失望到极点的眼神。

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搅了搅。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背着他去镇上看病。那天也下着雨,父亲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裹着他,自己淋得透湿。

父亲一路走一路给他讲故事,讲那些英雄好汉的故事,讲做人要堂堂正正。

他想起了第一次到修炼场,两位村老手把手教他近身格斗术。

他学得慢,他们也不急,一遍一遍地教,直到他学会为止。

他们拍着他的脑袋说:“小能有天赋,将来一定有出息。”

他想起了刘家村的村民,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婶娘,那些叫他“少村长”的同龄人。每次他修炼有成,他们都会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

他们都是他的亲人。

他们都是他的根。

可是……

刘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血腥味,有铁锈味,有眼泪的咸味。

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然。

那决然像寒冰,把他所有的感情都冻结在心底。

“父亲,两位叔伯,你们说的我都记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但正是因为记得,我才更要往前走。”

他看向父亲,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想一辈子困在刘家村,守着一条小小的三品玄脉,做一只井底之蛙。

我想变强,我想走出九阳镇,我想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人傀宗能给我这些。顶级功法,海量资源,后天神通......这些东西,帝国给不了我。士族垄断了一切,我们草根出身的玄者,永远只能在底层挣扎。永远!”

“父亲,你甘心吗?你甘心一辈子困在这个小村子里,碌碌无为地老死?你甘心看着那些士族子弟高高在上,而我们只能仰望?”

刘康山看着他,眼中的失望变成了悲哀。那悲哀像深海,深不见底。

“儿子,你说得对,帝国确实有很多不公平。士族垄断资源,草根玄者难以出头。”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但这不是你背叛帝国的理由。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去争,去拼,去抢。

输了,那是命。赢了,那是本事。

但投靠邪宗,出卖同胞,换取资源和力量……这种事,不是人干的。”

他顿了顿,看着刘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儿子,你还是人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刘能的心脏。

刘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伯远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刘能,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吗?野心就是野心,别说得那么好听。别把自己包装成什么受害者。”

刘伯通更是直接闭上眼睛,不再看他。那闭眼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刘能心寒。

刘能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剥了皮。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黑袍青年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戏谑:“刘能,你父亲和两位村老,似乎不太领你的情啊。”

刘能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不敢说话,他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黑袍青年缓步走到刘康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刘康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归顺人傀宗,你不但可以继续当刘家村的村长,还能享受人傀宗提供给白银境的待遇。你儿子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难道不想和他团聚?”

刘康山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黑袍青年,那目光里有轻蔑,有不屑,有宁死不屈的傲骨:“做梦!”

黑袍青年笑了,笑容阴冷如蛇,让人不寒而栗:“好,很好。”

他转身,看向那两个白银境护卫,淡淡道,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杀两个,留一个。”

话音落下,两名护卫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刘伯远和刘伯通的牢房前!

刘能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嘶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名护卫出手如电,包裹着淡红色玄力的一掌,拍在两人天灵盖上!

砰!砰!

两声闷响,像两个西瓜同时炸开。

刘伯远和刘伯通的身体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鲜血从七窍流出,染红了地面。

那红色刺眼得让人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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