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权臣拒龙椅:这天下抵不上夫人一人自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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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外围的青石板路,此刻已经被水冲刷了七遍。
血腥味依旧散不掉。这场围绕着三皇子府邸的血雨腥风,足足刮了两天两夜。
定国公府大门紧闭,私兵在院墙内来回巡逻。六部尚书纷纷告病,闭门谢客。
连大街上的商贩都未出摊,整座京城静得只能听见风卷落叶的声响。
几辆独轮车碾过空无一人的长街,木制车轮压出沉闷的咯吱声。
车辙印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石板缝隙流进暗沟。车上堆着破旧的草席,草席边缘垂下僵硬的手臂和腿脚。
连续两日的屠杀平息下来。三皇子府内连一根没沾血的柱子都没剩下。
所有人都以为三皇子躲在府里死战,实际上那里只是个吸引火力的空壳。
真正的三皇子赵君珏,此刻正缩在首辅府的书房里。
他睡眼惺忪,双手捧着一块白玉糕,半天没咬下去。
“谢大人,这外头消停了没?”赵君珏咽了口唾沫。
谢无陵坐在红木大案后,手持朱笔,在一份折子上写下批注。
“殿下安心吃糕。”谢无陵头都没抬。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大开的窗棂上。
侍卫解下鸽子腿上的竹筒,双手递到桌案前。
谢无陵抽出纸条,扫过上面的字迹。
“宫里有动静了。”谢无陵将纸条推到烛火上方。火苗卷过薄纸,化为灰烬。
“父皇怎么了?”赵君珏丢下白玉糕,猛地站起身。
“圣上今晨破天荒地下了龙榻。”
谢无陵站起身,抚平官袍上的褶皱。“连进了两碗碧粳粥,还吃了一碟糟鹅掌。”
赵君珏面露喜色,抚掌称庆,“父皇这是大好了!”
谢无陵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那是回光返照。”
谢无陵扯下挂在屏风上的披风,随意披在肩上。
“太医院院判在殿外跪了一宿。殿下,您该准备进宫了。”
话音刚落,门房管事进来传话。
“大人!宫里来人了!”
……
清晨,宫城方向传来沉闷的钟鼓声。
连敲九下。
沉睡的京城瞬间沸腾。宫内的消息飞速传遍京城各处府邸。
各路朝臣立刻穿戴好厚重的朝服,在自家正堂,盯着大门,等候宫中随时可能降下的传唤。
养心殿的殿门完全敞开。
老皇帝没有躺在龙榻上。他穿着一件平整的明黄常服,大马金刀地坐在圆桌前。
面前摆着十二道新出锅的御膳,热气腾腾。
他正拿起银箸,夹起一块炖得烂熟的鹿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油脂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滴在领口。
旁边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白绢,一点点擦拭他下巴上的油污。
老皇帝吞下鹿肉,嚼碎了一块脆骨,咽进肚里。接着端起一碗浓稠的参汤,仰头灌尽。
殿外,院子里黑压压跪满了太医。
初春的清晨透着刺骨的寒气,地砖冰凉。这群太医却在不断擦汗。汗水顺着额头砸在砖缝里,滴答作响。
太医院院判把头死死磕在地上,身子抖得停不下来。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命不久矣的征兆。越是能吃,死得越快。
老太监赵伴从殿内走出来。他踩着汉白玉台阶,拂尘在空中一甩。
“传,首辅谢无陵,三皇子赵君珏,进殿觐见!”
音调拔高,穿透重重宫门,砸在广场上。
赵君珏跟在谢无陵身后,脚步虚浮,几次踩空台阶,险些栽倒。他两夜没合眼,眼底满是红血丝。
谢无陵走得极稳,官服下摆随着步伐翻起平缓的弧度。
跨入门槛,厚重的朱漆大门在两人身后轰然合拢。
门栓落下的巨响,震得赵君珏心头一颤。
殿外,三千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养心殿围成铁桶。
长枪斜指苍穹,甲片碰撞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
殿内光线昏暗,只点了寥寥几支蜡烛。
角落里那尊半人高的紫铜博山炉早已断了烟。
空气里弥漫的药渣味,也掩盖不住那股腐朽死气。
赵君珏刚迈过门槛,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脑袋磕着金砖,肩膀抖个不停。
谢无陵站在原地,脊背挺直,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南窗下的龙榻上。
老皇帝倚在明黄色的隐囊上,双颊泛着诡异的潮红。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从龙榻上传来。
老皇帝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他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等他拿开手,掌心赫然是一口刺目的浓痰血丝。
谢无陵面色不改,走到紫檀案前斟了一盏温热的参茶,步履平稳地走到榻前递去。
老皇帝干枯如鹰爪的手死死揪着锦被,就着谢无陵的手,大口吞咽参茶。
咳嗽终于平息。老皇帝靠回隐囊,喘着粗气,死气沉沉地盯着他。
“你和你父亲,连端茶递水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老皇帝喉咙里拉扯出破风箱般的杂音。
“他文治武功,百年难遇。只可惜……皇后走得早,没能给朕留下第二个嫡子。”
谢无陵从容收回手,将茶盏放回案几,没有搭腔。
两人之间的空气陷入死寂。
老皇帝转过头,视线越过谢无陵,看向殿顶的藻井,浑浊的眼底翻涌起陈年旧影。
“当年东宫那场大火,烧得真旺啊。”老皇帝缓声开口,字句在空荡的寝殿里回荡,带着沉淀多年的苍凉。
“火光把半个京城都照亮了。所有人都认定了是天灾,是老天爷降下雷火,劈了东宫的走水龙。”
赵君珏跪在地上,猛地抬起头,呆滞地看着榻上的父皇。
“可那不是天灾。”老皇帝停顿片刻,喉结艰难滚动,“是朕让人放的火。”
轰!
这句话如一记闷雷砸在金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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