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雨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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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朵，赶紧低头扒饭。陈朝没再问，只是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像安抚一只闹别扭的小猫。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海鲜楼。

包厢门推开时，秦曼已经到了。她穿了件米色风衣，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那点疲惫。桌上摆了三副碗筷，红酒醒着，菜还没上。

“坐。”秦曼笑着招呼，目光在谭言身上停了停，又很快移开，“谭小姐，新书签售会顺利吗？”

“挺好的。”谭言礼貌地笑，“谢谢秦总关心。”

菜陆续上来，气氛却始终不冷不热。陈朝帮两人倒酒，自己只喝饮料。秦曼举杯，先敬了合作成功，又聊了几句包装细节。谭言偶尔插话，声音轻软，却把该说的都说得很清楚——她对联名款的建议、读者反馈、甚至建议加个盲盒抽奖。

秦曼听着，点头，眼神却越来越柔和。最后她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陈朝，我其实……想跟你说句实话。”

陈朝脊背微微一僵。

秦曼看着他，声音低却清晰：“这几年我一直以为，当年的事是我错过了你。现在我看明白了，你和谭小姐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样子。我不会再打扰了。以后，我们就是纯粹的合作伙伴，好吗？”

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谭言先开口，声音温柔：“秦曼姐，谢谢你。”

陈朝看着秦曼，眼里终于没了那点躲闪。“学姐，谢谢。”

秦曼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好了，不说这些了。来，庆祝合作，也庆祝……你们。”

饭局散了已经九点半。

雨停了，夜风带着凉意。三人走到楼下，秦曼拦了辆车，先走。陈朝和谭言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

谭言忽然牵住他的手，五指交扣。“陈朝，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陈朝反握紧她，“后悔当年没早点认出你？”

谭言摇头，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后悔……没有早点告诉我，你心里其实一直有我。”

陈朝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了吻她额头。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

回到家，吊兰叶子上还挂着雨珠。谭言去洗澡，陈朝坐在沙发上，给陆川发消息：

“请柬我俩都收到了。婚礼那天，我们一起去。”

陆川回得飞快：“必须的！徐清怡说要给你们留主桌。快带你家作家来喝喜酒！”

陈朝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浴室门打开，谭言穿着他的大T恤走出来，头发还滴水。她爬上沙发，窝进他怀里，喃喃道：“陈哥哥，以后我们也办一场，好不好？不要太隆重，就我们两家人，还有陆川他们……”

“好。”陈朝把她抱紧，“等你新书完结，我们就去跟爸妈说。”

窗外，槠洲的夜又安静下来。只有桂花巷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点甜，一点暖，像把所有过去的雨，都洗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