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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信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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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的凶手,依靠著这个办法,將刘公也杀了。

李代桃僵

可————

他不认识刘公。

若是有认识刘公的人去,岂不是很容易就穿帮

“够了。”

裴麟转过身,打断了这场猜谜游戏:“我不管那个老鬼是谁,也不管他想做什么。”

“薛无香已经动了。”

“他要去皇宫,刺杀李存勖。”

裴麟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急切。

“我们现在动身,或许还能在他死前,与他匯合。”

“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等他失手,那座皇宫就会变成一座真正的铁桶。我们谁也別想再进去。”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法子。

像一把刀,直刺心臟。

可曹观起却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

笑声在这死寂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裴麟的眉,皱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我笑你,也笑薛无香。”

曹观起摇了摇头,那张总是带著悲悯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怜悯:“你们真以为,皇帝是个傻子”

“你们真以为,那座行在皇城,是个任人进出的妓院吗”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

“就算没有这次刺杀,皇帝就真的没有防备”

“你把李存勖想得太简单了。”

“他不是在等我们去杀他。”

“他不是在等我们去杀他。”

曹观起的声音,像一块冰,掉进了所有人的心里:“他是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薛无香不是刺客。”

“他是鱼饵。”

裴麟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冷笑起来:“鱼饵既然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出来把我们都杀了还做什么鱼饵,我看你才是把他想得太过了!”

“因为————不配。”

曹观起淡然道:“你,我,薛无香,无常使,甚至无常使,都不配。”

他嘆了口气:“在李存勖的眼里,我们根本不配他去思考怎么对付,只需要等你出现,將你杀了便是。在他的面前,若非一个精密到无可挑剔的计谋,其他的,都是幻想罢了。”

裴麟的手,已经按住了刀柄:“我们就在这里,等著被铁鷂的人,像捏死蚂蚁一样,一个个捏死”

“当然不是。”

曹观起脸上的表情,又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们当然要做。”

“但我们要做的,不是拎著脑袋杀皇帝。”

他將那只空了的茶杯,缓缓推到桌子中央。

“我们要找的,是另一只鬼。”

“悦来客栈里,那只消失的无常鬼。”

“他手里,有我们想要的一切。”

“行在皇宫的布局图,禁军轮换的岗哨时间,能潜入进去的每一个机会————

他为此,已经准备了足足六个月。”

“没有他,我们就是一群瞎子,一群聋子。”

“別说刺杀,我们连皇宫的墙都摸不到,行在七十二间屋,十三座大殿,谁能找得到李存勖”

裴麟的脸色,愈发阴沉:“悦来客栈的无常使已经在铁鷂手里!”

“我当然明白。”

曹观起笑了。

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笑。

“狡兔三窟。”

他伸出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地点了点:“一个顶尖的杀手,也永远不会,只准备一条后路。”

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穿透了这间屋子,落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西宫有自己的规矩。”

“他留下了备份。”

“而那个拿著备份的人————”

曹观起的声音,轻得像梦吃。

“就在这家客栈里。”

裴麟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曹观起,那双总是带著疏离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惊涛骇浪。

“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你是说,除了我们,这家客栈里,还藏著西宫的其他人”

曹观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壶,为自己又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凉茶,最能静心。

“一个合格的棋手,落子之前,想的永远不是如何吃掉对方的棋子。”

他慢条斯理地说著:“他想的,是如何在自己的棋子被吃掉之后,还能贏下这盘棋。”

他顿了顿,將那杯凉茶,推到了裴麟的面前。

“我们那位被抓走的朋友,就是一个很高明的棋手。”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

“所以,他早就落下了另一颗,谁也看不见的棋子。”

裴麟看著眼前的茶杯,没有动。

杯中,倒映著他那张冷峻的,写满了挣扎的脸。

“他是谁”

裴麟终於还是问出了口。

“这不重要。”

曹观起摇了摇头:“重要的是,他手里的东西,能让我们活下去。”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被铁鷂的人找到之前,先找到他。

曹观起转过头,那张没有眼睛的脸,转向了赵九的方向。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薛无香这条鱼,也已经咬了鉤。”

“可那个钓鱼的人,现在正盯著另一片水塘。”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我们,就在这片水塘里。”

计划,已经成形了。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曹观起“看”向赵九,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同意。

“火孩儿。”

他说出了这个名字。

“既然他没有死。那么那场火,只是一个金蝉脱壳的把戏。”

“为什么会有这个把戏”

“钱半仙在做什么”

“另外的人在哪里他们在做什么”

曹观起的声音很轻:“只有你能找到他们,我们之中,也只有你说的话,他们能听。”

赵九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曹观起又转向了自己。

“至於我————”

他笑了,那张悲悯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顽童般的狡黠。

“我就去做一件,最適合瞎子做的事情。”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毕竟,了解西宫的人,也只有我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裴麟。

他看著曹观起,又看了看赵九。

“那我呢”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属於刀锋的躁动:“我就坐在这里”

“你也可以站著。”

曹观起和赵九已走出了门:“当然————”

“也可以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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