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避世者 三对夫妻(1/2)
搬到火山湖的第四天,木屋搭起来了。
说是木屋,其实就是几根柱子撑起来的一个棚子,顶上盖了棕櫚叶,四面用树枝编了墙,留了一个口子当门。
不结实,但能挡风遮雨。
范建让人搭了三间。
一间给女人和孩子住,一间给男人住,一间存物资。
搭完之后又觉得不够,让熊贞大多砍了些木头,准备再搭两间。
“搭那么多干什么”熊贞大问。
“张要是来了,得有地方住。”范建说,“还有李那拨人,如果愿意出来,也得有地方。”
熊贞大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去砍树了。
进化体这几天没閒著。
白天,雌性首领带著族群进林子找食物。它们不往深处走,就在火山湖附近的林子里转。
范建让人跟著,但不用跟太紧——进化体自己会找吃的,比人还利索。
第一天回来,几只大的叼了几只兔子,雌性首领叼了一只小野羊。
小不点什么都没叼到,嘴里叼著一根树枝,摇摇晃晃地跑回来,放在刘夏脚边,仰头看她。
“这是什么”刘夏捡起树枝看了看。
小不点啾了一声,尾巴摇得飞快。
“你叼个树枝回来干什么又不能吃。”
小不点歪了歪头,好像不明白为什么刘夏不喜欢它的礼物。
刘夏嘆了口气,摸了摸它的头:“行了,谢谢。”
小不点高兴了,转身又跑了。
第二天,进化体找到了一片野果林。就在湖南边的林子里,不远,走二十分钟就到。
果子不大,紫红色的,酸酸甜甜,能吃。
熊贞萍带人摘了两筐回来,王丽看了很满意。
“这果子晒乾了能存很久。”她说,“多摘点。”
第三天,进化体在林子边上发现了一窝野蜂。雌性首领被蜇了一下,鼻子上肿了个包,但没生气,就蹲在旁边看著。
白丸跟过去看了看,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块蜂巢。
“有蜂蜜。”他说,“不少。”
范建让人做了几个火把,用烟把蜂熏走,把蜂巢取了出来。蜂蜜装了两大罐子,金黄色的,稠得能拉丝。
刘夏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眼睛亮了。
“甜的!好久没吃到甜的了!”
小不点也凑过来想尝,被刘夏推开了:“你不能吃这个,太甜了,会得糖尿病。”
小不点不服气,趁刘夏不注意,伸舌头舔了一下罐子边上的蜂蜜。然后它愣住了,歪著头,好像在回味。
“好吃吧”刘夏笑它。
小不点啾了一声,又伸舌头去舔。刘夏这次没拦。
第五天,出事了。
进化体在林子深处发现了一个人。不是阿芳的人,也不是李的人。
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用兽皮和树皮缝的衣服,蹲在一棵大树
他看到进化体的时候,嚇得差点从树上摔下来。他蹲在树杈上,举著鱼叉,浑身发抖。
进化体没攻击他。雌性首领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回到营地,找到范建,用嘴拽了拽他的衣服,往林子方向走。
“怎么了”范建问。
雌性首领不会说话,就往外走,走几步回头看他一眼。
范建跟上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那棵大树串脚印,往林子更深处去了。
范建顺著脚印找过去,走了大概十分钟,看到了几间木屋。
木屋比他们搭的结实多了。用的是整根的原木,垒起来的,屋顶铺了树皮和棕櫚叶,门是木板做的,关得严严实实。
屋前有一片空地,晒著几张兽皮和一堆鱼乾。
空地上站著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中年人,穿著兽皮衣服,手里拿著鱼叉和木棍。
他们看著范建,眼睛里不是恐惧,是警惕——正常的、有理智的警惕。
那个拿鱼叉的男人往前站了一步。
“你是谁”他问。普通话,带点口音,但很清楚。
范建鬆了口气。终於碰到一个正常说话的人了。
“我叫范建。从海上来的,住在火山湖边。”
那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拿鱼叉的男人皱了皱眉。
“火山湖你们住在火山湖”
“对。搬来几天了。”
“你们多少人”
“十九个。还有十几只进化体——那种动物。”
拿鱼叉的男人看了一眼蹲在范建身后的雌性首领,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那种动物……是你的”
“伙伴。”范建说,“它们跟我们住在一起。”
拿鱼叉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把鱼叉放下了。
“进来坐。”他说。
木屋里面比外面看著还结实。墙上掛著兽皮、鱼乾、草药,角落里堆著各种工具——石刀、骨针、木碗、鱼鉤,都是手工做的,但很精细。
男人给范建倒了一碗水。水是凉的,带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我叫老赵。”他说,“这是我家。”
他指了指其他三个人。矮胖的男人叫老钱,瘦高的叫老孙,女人叫周姐。三对夫妻,一起漂到这个岛上的。
“你们怎么来的”范建问。
老赵坐下来,嘆了口气。“十二年了。我们三对夫妻,从福建出海游玩。结果遇到风暴,船翻了,漂到这个岛上。”
“十二年”范建看了看木屋,看了看墙上的工具,“你们就一直住在这里”
“一直住在这里。”老赵说,“火山湖那边我们也去过,但那边离林子太近,不安全。”
“不安全你是说阿芳那些人”
老赵的表情变了。“你见过她们”
“打过交道。”范建说,“她们袭击了我们的营地。”
老赵沉默了。
“她们有多少人”老钱问。
“十五六个。”
老赵摇了摇头:“不止。她们的人散在林子各处,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
“你们知道她们”
“知道。”老赵说,“我们在这个岛上住了十二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躲了她们十二年。”
周姐在旁边插了一句:“她们吃过人。”
范建看著她。
“那批从海上来的人。”周姐的声音很低,“我们看到了。那天雾很大,我们在山上听到了声音。后来雾散了,我们去看了……”
她没说完。
“从那以后,我们就躲著她们。”老赵说,“白天出来找吃的,晚上把木屋的门顶死。他们不敢来。
“为什么不敢”
老赵指了指墙上的鱼叉和木棍:“我们打过。刚来的那几年,她们来抢过几次,我们拼了命把她们打退了。后来她们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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