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心灵控制（2/2）

那些刚刚从奴隶升为自由民的傢伙，意志力本就薄弱，加上一场血战之后的疲惫和精神鬆懈，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她的精神波动浸透。

他们的眼神变得柔和，呼吸放缓，甚至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朝她靠近，脸上带著一种梦游般的恍惚表情。

“你们別过来。”

赞因的声音突然响起，乾涩、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他用那只还完好的右手撑著石头站起来，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握在了手里。

他的目光越过艾拉妮丝，看向秦寿，“大人，您说过，洛兰领的第一条规矩是——”

他的话卡住了。

因为秦寿转过头来看向他，脸上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和笑容。

“你太紧张了。塞西莉亚小姐是王都来的贵客，我们要以礼相待。”

秦寿的声音平稳、流畅，甚至带著几分热络。

但赞因注意到，自家领主的左手在微微发抖。

那只义肢的手指关节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频率快速开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却被死死地锁在了里面。

“包扎就不必了。”艾拉妮丝忽然开口，声音里的嫵媚褪去了几分，多了些冷淡，“我身上的伤不碍事，倒是这位小哥的胳膊……”

她朝著赞因的方向偏了偏头，蒙眼的布条微微晃动。

“伤得不轻呢。让我看看吧。”

她没有等赞因回答，直接朝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赞因的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走路的姿势有什么问题，而是他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

握著匕首的右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纹丝不动。想要往后退的脚步也钉在原地，膝盖像是被灌了铅。

一股冰冷的东西从他的太阳穴钻进去，顺著颅骨內侧蔓延，像是一条蛇在他的脑子里游动。

“放鬆。”艾拉妮丝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她的手指抬起来，朝赞因的方向虚虚一按。

赞因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蛇猛地收紧，缠住了他的意识核心。

他想喊，想叫醒其他人，想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但嘴巴张开，发出来的却是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嘆息。

“我……”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我只是太累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赞因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那是真话。

他確实太累了。失血、剧痛、连番战斗，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而这道防线一旦被打开缺口，心灵控制就会像洪水一样涌进来，把他淹得什么都不剩。

“对，你太累了。”艾拉妮丝又走近一步，声音更加轻柔，“睡一觉就好了。”

赞因的膝盖开始弯曲。

匕首从指间滑落，砸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与之同时一同响起的，还有猫又这杆磁电贯通狙击枪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