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走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进宝公公……”春儿试著悄悄唤了一声,手上又敲了三下。
那边传来几声咳,声音大了些,好像也倚在这面墙的另一侧。
“春儿”
男子的声音,沙沙的,带著点沉。
却不是进宝。
春儿噌地站起来,声音急了几分:“沈大人您怎么进来了”
那边低低笑了两声,夹著咳嗽。
“你不希望是我,是么”
春儿没回答,沉默又从墙缝里挤出来,填满了监房。
沈鹤云自顾自说起来,声音隔著墙,闷闷的:
“我回皇上,是我把三千营將士的伤药误给了江妃娘娘,才让小殿下出了这事。”
春儿攥紧了手指。“你怎么敢,皇上怎么会放过你我们两个都要折在这里了。”
沈鹤云又咳了两声,带了一点笑意:“也不错,不是吗”
还没等春儿回答,他压了压声,像怕她真的担心:
“放心吧,不过是十五大板。姑母……皇后娘娘,会保我的。”
他顿了顿,“你念叨的那个,只要在外头稍微动动,给皇上个台阶,你也就能出去了。”
春儿还是没说话。她盯著面前的墙,盯著那几块青灰色的砖。
沈鹤云等了一会儿。
“我也算还清了,春儿。”
“什么”春儿低低地说,声音带著点哑。
“上回,你告诉我靖远伯买官,被徐家要挟,我……我答应你不往外说。但后头,我告诉了皇后娘娘,我说徐家握著不少人的把柄,没说太细。”
春儿怔住了,她没想到他要说这个。
墙那边,又传来低低几声咳嗽。
“这事拔出萝卜带出泥,新政是太子殿下一力推行,若出了事,沈家难免跟著受损。”沈鹤云的声音隔著墙,闷闷的,“总之……我对不住你。如今这一遭,我心里倒是好受些。”
春儿张了张嘴。
她能说什么呢说她就是故意让他知道的说她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算准了他沈家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她退了半步,后背抵住墙,像被砖缝里渗出来的凉刺了一下。
“您……您何必呢”她只能挤出这一句,乾巴巴的。
沈鹤云没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声音更低了,像在跟自己说:“外头小太监都说,你是皇上隨手撒气的池鱼。”
春儿等著。等他再说些什么。可沈鹤云忽然停了话头,只猛烈的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咳出来。
春儿站在墙这边听著,她忽然觉得额头一阵冰凉,她好像升起来,沉默的俯视著这重重宫墙,一方监牢。
她突然看清了一件事。
她以为她在布局,在用沈鹤云当棋子。她以为她布得漂亮,棋子无知无觉。
可到头来,上头人一句话,她连挣一下的资格都没有。要等棋子巴巴地来救,她算什么棋手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胃里坠著什么东西,沉甸甸的,难受极了。
咳嗽声骤然小了,像受伤的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怕让谁担心。
清亮的月光从小窗洒进来,挥也挥不散,推也推不动,只是固执地照亮一小片脏污的地。
春儿的手指在袖中捏了捏,空的。那小元宝给出去了。
————
內官监值房。
福子踏著月色推门进来,进宝仍坐在案前,桌上摊著一沓揉得发皱的废纸。
福子眼角飞快扫了一眼,纸上涂得乱七八糟,又是山石、泥地又是花草,全是些没头绪的涂鸦。
进宝脊背绷得僵直,淡淡扫了他一眼,福子立刻收回目光,垂手侍立。
“沈鹤云那边如何了”
福子眉头紧蹙,语气也藏不住急:
“沈太医在乾清宫跪了半柱香,话没说两句,便被陛下下令杖责十五,直接发落慎刑司了。”
“春儿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