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强行施针(1/2)
太医们如蒙大赦,鱼贯退出。
她走到榻边,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把皇帝的手腕翻过来,搭上去。
脉象乱,乱得像断了弦的琴。
延寿丹把心脉搅成这副模样,靠药续是没用的,那等于给一个破了洞的桶继续往里倒水。
但她还有另一个办法。
不是治,是撑。
她从发间拔出一根细银针,找准内关穴进针,右手掌心压在皇帝心口,把内力一点一点往里渗。
这是她上辈子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宫医那里偷听来的东西。
那时候她已经被软禁,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窗边听隔壁的动静,记住了一些没用的知识。
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更漏滴答。
一炷香之后,皇帝的呼吸慢慢稳了一点。
不是好转,是在原地撑住了。
顾夕瑶把银针收回去,站起身,扶了一下桌沿。
手腕上全是汗。
“王德全。”
王德全从门口探进头来。
“陛下今日能多撑两日,但到时候我需要再来一次。”顾夕瑶理了理袖口,“叫送信最快的鹰来,我有话要传给太子。”
信只有一行字——命我争了两日,你来前不必顾路。
她封好递出去,转身走向案前,坐下,提起笔。
窗外天已大亮,第一批请见的折子在等着。
她翻开第一本,批了两个字。
手没抖。
……
城东,废太子旧党的最后一个据点在当天午时被端了。
裴铮进来禀报的时候,顾夕瑶正在见礼部主事,说的是下月秋祭礼仪的规格,她头也没抬,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本名单。
“许有成的事一并了结了吗?”
“江南同步收网,许有成在码头边的茶馆里落网,账本已经扣押,许家粮行没有牵连。”
“人带回京城,别在外地审。”顾夕瑶放下笔,“我娘那边,叫人告诉她,粮行那个掌柜出了点事,生意照常,不必惊慌。”
裴铮应声,看了一眼还在场的礼部主事。
顾夕瑶转过头,主事已经悄悄往门口挪了半步。
“礼部主事,秋祭的规格,按我刚才说的来,有疑问,三日后书面禀报。”
主事连声称是,躬身退出去,走得比平时快了两倍。
裴铮小声道:“姑娘,德亲王今天又托人传话,说想见您。”
“让他等。”顾夕瑶重新提笔,“等太子回来了,他要见谁见谁,现在我没时间见他。”
裴铮退出去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顾夕瑶批了一个时辰的折子,搁笔,揉了揉手腕,坐在那里发了两息的呆。
桌角压着那张字条,林翌的字迹。
带好那个女娃,别让她为旁人耗尽那条借来的命。
她把字条翻过去,不看了。
借来的命她知道,上辈子死了,这辈子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有什么好算的,先把今天的事做完再说。
她重新拿起笔。
……
傍晚,裴铮再次进来,脸色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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