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马踏连营(1/2)
西宁城前。
冯默风纵身一跃,冲出西夏人的营帐,身后箭矢如雨,喊声如雷。
西夏人不甘心的冲杀出来,奈何营帐外的拒马只被推开一半,再加上营地前面的铁蒺藜并没有完全被清除。
西夏的兵马冲出营门,刚追出去不远,顿时人仰马翻,又死伤了百十来人。
而单枪匹马的冯默风却是踏雪无痕,转眼就逃出了百步开外。
余下的西夏人还想整顿兵马再追,却听一个头戴翻毛皮毡盔的汉子朗声喝道。
“回营!!!”
一众西夏兵将这才悻悻而归,那汉子旁的一员小将愤愤不平道。
“将军,这汉人杀入我们营寨,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兄弟,就让我带着兄弟们去杀了他吧!”
那头戴毡盔的汉子漠然竖手拒绝道。
“勒令全军不得出营!违令者斩!”
“将军!”
“这些汉人是来救西宁城里的汉人的,定然是来势汹汹,势头不小,在不清楚敌人虚实之前,我们又怎能舍本逐末,抛弃我们驻扎好的营帐,主动出击?”
此话一出,周围的众人这才纷纷叹服,只觉自家将军实在是深谋远虑。
只不过这些西夏人怎么也没想到,冯默风这次带来的只有作为先锋部队的两千轻骑。
按理来说,这两千人在西夏十万兵马面前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谁能想到冯默风就带着两千人,刚来到西宁城外,甚至都没有安营扎寨就率军出击?
这一下反其道而行,虚虚实实之间,反倒是让西夏人的将领误以为冯默风此番带来的兵马,绝不止这区区两千人。
无形之中,反倒是为冯默风率领的这支先头部队躲过一劫。
若是不然,这西夏人的斥候一摸出来,探查清楚了双方的虚实,只怕就是西夏人发起突袭了。
这边西夏人封闭营门,坚守不出,另外一边,冯默风纵身而归,冲回自家阵前。
阵前兵将全都来迎,一员小将更是牵来一匹战马。
冯默风翻身上马,说是在西夏军的营地之中冲杀了一阵,但此刻他却没有半点休息的意思,立刻召来随行参将,吩咐道。
“立刻命军中将士起锅造饭,另派五百兵马,在山坡上遍插营旗,以扰贼众。”
“是!”
那员小将朗声应和,转身便策马离开。
余下众人闻言,纷纷恭维道。
“国公大人智勇无双!实乃吾辈楷模!”
“不错,国公大人故布疑阵,令得那伙西夏人心生忌惮,不敢轻易来犯,实乃妙计!”
冯默风没有理会众人的恭维,只是随手挥退众人。
待到这些参将和随行的参事都散去之后,他这才压着嗓子,小声的咳嗽了几声。
只是这一咳嗽,不知是不是岔了气,嗓子竟咳得更厉害了。
他随手用手背擦了擦嘴,不想这咳嗽之间,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再一看手背上竟也见了血色。
一看到手背上的血,冯默风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淡了几分,不觉心中怅然道。
“果然还是不行吗?虽然我已经尽可能的去压制内府经脉的躁动,却还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化解这些内力,更没办法平复这些内力造成的经脉损伤。”
虽然冯默风很清楚,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找个地方隐居避世,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花费个三年五载非但能保住一命,或许功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但是他现在肩扛着西南川蜀之地几千万百姓的兴衰荣辱,那西宁城中被困的将士还等着他去救解,他现在又怎么能放下?
想到这里,冯默风抬头仰望着天穹之上低垂的铅云,莫名的有一种诸葛武侯魂归五丈原的感慨。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难道南宋将亡,我华夏也注定要灭亡吗?”
一念未尽,那黑压压的铅云之下,忽的飘落下来一片雪花。
那雪花晃晃悠悠,缓缓的落下,正好落在了冯默风手背的血迹上。
红白相间,分外醒目,却又犹如上苍泣血,无声悲鸣。
冯默风缓缓闭上双眼,但觉天空之中鹅毛大雪飘落,一场大雪说来就来,似是更加让人心寒。
只不过就在这鹅毛大雪之中,一袭黑衣狐裘的冯默风却陡然睁开了双眸,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
突如其来的鹅毛大雪,让西宁府前的战局一下子就陷入了泥潭。
西北的大雪天,大雪纷飞,遮天蔽日,不消片刻就能下好几尺的雪,到时候别说士兵,就连车马也难行。
西夏人的军营之中。
那头戴毡盔的将领,目光远眺,说是大雪纷飞,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显然也是个百战悍勇的老将。
一旁年轻一些的参将提醒道。
“将军,那些汉人在山坡上安营扎寨,每隔百步就有一面军旗,但是这大雪纷纷,那军旗也不见收敛,只怕是虚张声势的空城计。”
那老将漠然道。
“行军打仗,从来都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即便我们看出了那些汉人布置的旗幡有问题,但敌人具体有多少兵马,粮草补给从何处而来,我们始终没有头绪。因而不宜贸然出击。”
那员小将道。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早些时候那汉人先锋杀我军营帐,军中将士无不怒发冲冠,如今我们就这么一直坚守这营门不出,只怕营中兵将躁动。”
那老将显然对此早有经验,漠然吩咐道。
“此乃小事一桩,你吩咐营房伙夫,命人宰鸡杀羊,恰好今日大雪就让将士们好好庆祝庆祝,也好让那些汉人看看什么叫上邦天国的雄风。”
那员小将闻言,稍作迟疑,随即却是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将军知道他们装腔作势摆出一出空城计,如今千里奔袭而来,只怕是人困马乏还要枕戈待旦,故作军容肃穆。反观我们这边却能大摆宴席,大鱼大肉,想来定会扰乱那些汉人的军心!当真是妙计啊!”
那老将得意一笑,却又故作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赶紧传令下去,切记军中不可饮酒,以免误事。”
“是,将军!”
随着那员小将传令下来,不多时,西夏的军营之中便升起了袅袅炊烟。
西夏人宰杀了随军的牛羊,架起大锅烹煮。
大雪漫天,肉香混合着大雪天的寒气在营地上空弥漫。
士兵们点了篝火取暖,一时间雪夜中火光点点,甚是醒目,待到吃饭的时候,一些西夏人忍不住围着火堆载歌载舞起来,显然是完全放下了戒备。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里许开外的小山坡上,冯默风正率领两千铁骑静立雪中。
大雪漫天,这两千人沐风浴雪,身上都堆满了厚厚的雪甲。
他们座下每匹战马都衔枚裹蹄,寂静无声,将士们也都默然伫立,任凭雪花飘落眼前。
寒气重抖擞,从来热血儿郎。
冯默风身披黑色狐裘立于阵前。
北风烈烈呼啸间,远方的西夏军营之中欢声笑语,灯火辉煌,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冯默风和他这麾下的两千骑却在冷风中军容肃杀,只待那无声的号令。
雪花飘落,在地上堆叠了一寸,两寸,最后是一尺……两尺……
正当山坡上的战马都在这皑皑白雪之中,冻得直打喷嚏的时候。
冯默风突然冷不防的扬起马鞭,勒马扬蹄,直奔山下的西夏军营而去!
自他策马冲锋开始,山坡上的两千骑兵如漫卷的黑潮一般席卷扩散开来,直扑西夏军营地!
北风料峭,铁甲生寒,战马上的士兵们手脚发凉,冷风扑面,但随着战马飞驰,他们的身体也逐渐被热血激醒。
年轻的士兵们渴望着功勋。
今夜夜袭,但凡是换作任何一位将领领头,只怕这些士兵都难免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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