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羡慕的老杰克（2/2）

阳光照在他背上，灰布短褂洗得发白，肩胛骨的形状凸出来，像两座小小的山丘。

“小渊。”老杰克叫了一声。

许渊站起来：“在。”

老杰克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你比老陈强。他做了一辈子饭，就只会把菜煮熟。”

陈晓在后面骂了一句，老杰克没理他。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吱呀一声。

陈晓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老东西。”陈晓说，“嘴硬了一辈子。”

许渊坐回他身边，给他倒了一杯。

陈晓端起来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唐三那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唐三他爹不管事，村里人都说唐昊是个废物，就老杰克不这么想。他送那孩子去觉醒武魂，送那孩子去上学，希望唐三能改变自己命运。”

“如今唐三确实改变了命运，但是他从来没有回来看过老杰克一次。”

精神之海中，神王唐三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陈晓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自以为早已平静的心湖。

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他以为早已遗忘的那些角落里。

老杰克。

他有多久没想起这个名字了？

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

他成为海神，成为修罗神，站在神界的云海上俯瞰众生。

他以为自己早已把人间的一切都放下了。

可陈晓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不锋利，却一下一下地割着他。

“如今唐三确实改变了命运，但是他从来没有回来看过老杰克一次。”

他从来没有回来看过老杰克一次。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功成名就之后，没有回去看过老杰克。

不是不想，是忘了。

他告诉自己，是太忙了，忙着修炼，忙着变强，忙着报仇，忙着成神。

可真的是忙吗？

他想起小舞，想起父亲，想起史莱克的伙伴们，想起每一个在他生命里留下痕迹的人。

他都记得，唯独老杰克，他忘了。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忙，是他根本就没把老杰克放在心上。

他的心里装着太多人，小舞、父亲、老师、伙伴，每一个都沉甸甸的。

唯独老杰克，轻得像一片羽毛，风一吹就不见了。

可那片羽毛，曾经是他整个童年里最暖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忽然涌了上来。

老杰克隔三差五就来送吃的。

有时候是一碗红薯，有时候是几个窝窝头，有时候是一小包糖果。

老杰克说：“小三啊，你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

神王唐三想起自己觉醒武魂拥有魂力，老杰克非常激动，仿佛就像是自己觉醒武魂。

当初老杰克没有对父亲说送他去上学，不然以父亲的性格，自己大概率上不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