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槐仙本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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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一开始，我看他们心诚，孩子也确实可怜，能帮也就帮了，散点微不足道的灵气，调理一下身体气运。”

“可后来，人越来越多，心思也越来越杂。”

“有些心术不正的，自己作恶遭了报应，也跑来求我扭转乾坤；”

“有些贪婪无度的，想求富贵长生；”

“还有些，纯粹就是好奇，或者想折我的枝、扒我的皮，拿回去当什么「灵物」卖钱。”

她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我是山神，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更别说帮那些恶人，或者满足贪欲了。”

“拒绝了几次，就有人觉得我不灵了，或者故意不帮，开始说怪话，甚至有些胆大包天的，自以为是地想趁我「不注意」去强行折枝、挖根。”

“我虽不怕他们，但整天被这些苍蝇嗡嗡嗡地围着，也烦。”

“所以，大概……两三百年前吧，我烦了。”

“我就找了当时山下几个村落里比较明事理凡人，让他们从山外，移栽了百十棵品相不错的成年槐树进来，就种在那个湖的周围，里里外外种了两圈。”

“然后，我让大黑在那些移栽过来的槐树根下，埋了点「小玩意」。”

常亮唇角一抽。

“这些外围的槐树，受到这「肥料」滋养，再加上湖心我本体逸散的灵气影响。”

“它们开出的槐花，花粉会带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混合了愉悦、恐惧、贪婪、疯狂等多种情绪的致幻效果。”

“而且，这种效果只对心怀强烈恶念、贪婪、或对我本体有直接侵害意图的生灵起效。”

“心思纯净，或者只是偶然路过的人，闻了最多觉得香，有点上头，不会有事。”

她指了指屏幕：“像这五个，带着’断灵钉’’匿息符’，满脑子想着砍我的树枝去卖一千万，恶意和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一进入那片槐花林，吸入了足够的花粉，幻觉立刻就会被引爆。”

“他们会看到自己内心最渴望或最恐惧的东西，然后……”

“就像你刚才看到的，在幻象中自相残杀，或者自我了断。”

“省了我动手，也干净。”

常亮听得遍体生寒，同时又觉得……莫名地合理。

用致幻花粉作为防御机制，让入侵者自取灭亡，确实像是姥姥这种“怕麻烦”又“讲究效率”的风格。

而且，从法律和“天道”层面。

这些人确实是“自相残杀”而死。

跟姥姥，跟那棵槐树，似乎都没关系。

姥姥只是“种了些比较香的花”而已。

“那……他们的尸体……”常亮看着屏幕上那五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问道。

“哦，这个啊，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大山里啊，这种属于大自然的馈赠了，自然有「清洁工」处理。”姥姥说着，手指又在空中划动了几下，切换了监控画面。

只见画面中，从山谷四周的密林里，悄无声息地溜出来十几只……猴子！

但不是普通的猕猴，这些猴子体型稍大，毛色棕灰。

最奇特的是，每只猴子脸上，都戴着一个看起来简陋的防毒面具！

面具的口鼻部位还塞着疑似活性炭的东西。

“这是山里的一群长尾叶猴，灵性不错，早年帮它们治过病，后来就自愿帮忙当保洁。”姥姥介绍道，“它们对那花粉有一定抗性，再戴上我教它们做的简易防毒面具，短时间内进出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