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把衣服给我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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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你的呼吸!心随浪涌,身若浮萍——这才只是起步阶段!”
风渊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来,而是如同在他颅骨内直接震响的钟鸣,穿透了耳畔震耳欲聋的海浪咆哮,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谢邂混乱的脑海之中。
这浑厚如大地脉动的声音,像一记精准的重锤,击中了他因濒死恐惧而蜷缩、忘却的记忆深处。
霎时间,鲲鹏呼吸法那玄奥艰涩的文字与观想图谱,如同被拭去尘埃的古老浮雕,再度于他意识中熠熠生辉。
四重境界之名,依次浮现:
蜉蝣——轻若鸿毛,浅如涟漪。顺势而为,随波逐流。以最渺小、最谦卑的姿态,融入天地洪流,卸万钧于无形。
鱼吐——细密绵长,生生不息。于湍流中觅得节奏,以自身韵律呼应自然。
鲸吸——吞吐浩瀚,力撼海渊。一呼一吸,牵引庞然能量。
潜渊——深藏若虚,动静归元。呼吸与天地共鸣,近乎道法自然。
“随波……逐流……”
谢邂呛着咸腥冰冷的海水,在狂暴得足以撕裂钢铁的海浪中徒劳地挣扎。
他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回忆起那“蜉蝣”境界的描述。
他不再用蛮力对抗那股将他抛掷、揉捏的巨力,而是尝试放松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肌肉,想象自己是一片枯叶,一根水草,顺着那山岳般压来的浪涛力道,微微调整身形……
这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成功,则能借力化力,在海的暴怒中找到一丝喘息之机。
失败,则意味着彻底放弃防御,将脆弱的身躯完全暴露在自然的无情伟力之下。
而这一次,谢邂失败了。他对水势的判断慢了半拍,身体的协调也远未达到“顺势”的要求。
汹涌的暗流捕捉到他笨拙的调整,非但没有接纳他,反而像厌弃一件碍眼的垃圾,一股更蛮横、更刁钻的力道猛然袭来!
“噗——!”
谢邂感觉自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侧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背部朝下,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拍击在墨黑色的海面上!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骼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哇!”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在漆黑的波涛上绽开一朵刺目而短暂的血花,随即就被贪婪翻滚的海浪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剧痛和窒息感淹没了他,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迅速黯淡。
他的身体不再挣扎,四肢无力地摊开,开始缓缓向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沉沦下去……
海面之上,一直冷眼旁观的风渊,终于动了。
他并未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朝着谢邂沉没的那片海域,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向内一拢。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原本咆哮翻腾、桀骜不驯的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天神巨手瞬间抚平!
高达数丈的浪头无声无息地崩塌、回落,狂暴的漩涡骤然静止,海面平滑如镜,只剩下细微的涟漪,仿佛刚才的滔天凶威只是一场幻觉。
同时,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吸力自平静的海面下产生。
已经沉下数米、面色青白、双目紧闭的谢邂,被这股力量轻柔而迅捷地托举了出来,脱离海水,悬停在风渊面前。
海水顺着谢邂湿透的头发、破烂的衣衫不断滴落。
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浑身冰凉,确实像极了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奄奄一息的落水狗。
风渊的目光落在这狼狈不堪的少年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波澜不惊的平静之下,极罕见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满意的微芒,唇角似乎也向上牵动了一个像素点。
这或许,已是他表达赞许的极限。
……
东海学院,舞长空的房间。
风渊如同鬼魅般出现,将依旧昏迷不醒、浑身湿透且带着海腥味的谢邂,像放置一件物品般,放在了舞长空面前冰凉的地板上。
他甚至没有多看舞长空一眼,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解释,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股淡淡的、仿佛来自深海的水汽。
舞长空冰冷的眉峰微微蹙起。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搭在谢邂冰凉的手腕上,一丝精纯而冰凉的魂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仔细探查。
魂力运转并无滞涩,经脉虽有承受压力的微痕,但并未受损,魂力本源也安稳如常。
可视线落在谢邂脸上——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紧蹙的眉心和即使在昏迷中仍偶尔流露出的痛苦抽动,都无声地诉说着他刚刚经历了何等残酷的折磨。
“他似乎……对谢邂有点过分上心了。”
舞长空收回手,直起身,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低声自语。
这个问题困扰他已久,为什么是谢邂?
那个天赋虽不错,但明显不及唐舞麟的坚韧逆天,也不及古月的神秘强大的少年?
仅仅是因为有趣?还是风渊那无法以常理揣度的思维里,藏着别的什么更深层的意图?
作为老师,舞长空力求公正。
但作为观察者,他无法否认,唐舞麟和古月身上那种耀眼的光彩和潜力,更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谢邂也在成长,升班赛上那惊艳一击,特训时割草的咬牙坚持,都让舞长空一次次修正对他的评价。
然而,谢邂终究是比不过唐舞麟和古月二人,哪怕他已经开始缩减与对方之间的距离,但依旧还是稍逊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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