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休整与谋划，向死而生的决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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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收回手指，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老大，我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

唐舞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唇干裂起皮。

“正常反应。”

陆渊将那瓶淡青色的药液丢进唐舞麟怀里。

“喝下去。”

“你体内的金龙王血脉，和外面的怨气产生了共鸣。”

“这药能帮你压制杀戮的本能，护住心脉。”

唐舞麟没有丝毫迟疑，拔开瓶塞一饮而尽。

冰凉的药液入喉，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几分。

陆渊站起身，视线越过跳动的篝火。

落在洞穴最深处的那个角落。

古月独自一人抱膝坐在那里。

她没有处理身上的伤口。

紫色的眼眸毫无焦距地透过岩石的缝隙，呆呆地望着外面那片灰暗压抑的天空。

形单影只，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

陆渊拿起一个金属水壶，放在篝火上加热。

水沸腾后，他倒了一杯，缓缓走向洞穴深处。

陆渊在古月身旁坐下。

肩膀轻轻贴着她的肩膀。

“拿着。”

陆渊将冒着热气的水杯递了过去。

古月机械地伸出双手，捧住那个温热的杯子。

“在想什么？”

陆渊看着她被火光映照得有些苍白的侧脸，轻声开口。

古月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荡漾的水面。

倒影中，她那双紫瞳深处藏着无法化解的哀恸。

“我在想……”

“这场雨，下得太久了。”

“龙谷的悲鸣，我已经听了几万年。”

她缓缓转过头，直视着陆渊的眼睛。

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冷傲，只剩下一种剥开血肉后的决绝与脆弱。

“陆渊。”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去面对那些毁灭这里的罪魁祸首。”

“如果我要与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为敌。”

“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也是银龙王在向一个人类，做出的最后试探与挣扎。

洞穴内很安静。

只剩下篝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陆渊看着那双微微发颤的紫色眼眸。

没有避开视线，没有片刻的迟疑。

“我会站在你前面。”

闻言，古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不用一个人去面对那群高高在上、满嘴仁义道德的虚伪神明。”

陆渊伸出手，将她被冷汗浸湿的一缕鬓发拨到耳后。

“我会替你。”

“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拉下神坛。”

“挫骨扬灰。”

古月眼底的水雾再也抑制不住。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将头轻轻靠在陆渊的肩膀上。

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重担。

在这个满是龙族同胞尸骸的坟墓里，她将自己最核心的信任，全盘托付给了身边这个人类少年。

为日后那场颠覆神界的血战，定下了不可逆转的基调。

半晌后。

陆渊轻轻拍了拍古月的肩膀，站起身。

他拍了拍手掌。

“都过来。”

正在处理伤口的零班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向篝火靠拢。

围成一圈。

陆渊双手抱胸，冷静地切入正题。

“外围的遭遇战，大家都见识过了。”

“那仅仅是一群失去理智的普通万年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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