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清除暗桩(1/2)
夜色渐深,沈执离去,房间里只剩下南晏辞和郑硝。
南晏辞劝他去隔壁休息,他却摇了摇头,搬了一张椅子,径直坐在了房门口,背靠着石门,正对着内室的方向,短刃放在膝头,依旧是那副警惕的姿态。
“你去休息吧。”他看着内室里的南晏辞,声音放得极轻,怕吵到她,“我守着。”
“这里是百味居的天字间,有灰爷的阵法护着,很安全,不用你整夜守着的。”南晏辞看着他,心里有些无奈。
“小姐的安危最重要。”他依旧是这三个字,固执得很,上次南晏辞拼死护他的样子,几乎要成为了他的心魔。
南晏辞知道劝不动他,只能由着他去。她躺在床榻上,隔着一层纱帘,能看到门口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将所有的黑暗与危险,都挡在了门外。
“固执。”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郑硝轻轻笑笑,没说话。
寅时末,石楼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黑市彻夜的喧嚣终于褪去了大半,只剩零星酒肆的醉话与巷尾的暗哨换班声,在风里碎得断断续续。
街巷纵横交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黑市的规则刻在每一块砖石里,可这些在沈执眼里,如同无物。他贴着墙根的阴影走,脚步落下去,连地上积的夜露都没惊散,呼吸压得几乎与风声同频,渡劫期的灵力敛得干干净净,像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头,又像一头天生就属于黑夜的孤狼。沿途明里暗里的眼线,竟无一人察觉到有人从身侧掠过。
几个呼吸间,鼎元拍卖行的飞檐便出现在了眼前。
与白日里人声鼎沸的模样不同,夜里的鼎元朱红大门紧闭,门环上缠着封禁的灵力丝线,院墙内外每隔三丈便有一处灵力波动,明面上的守卫足有二十余人,更别说南晏辞说的八处暗哨,还有藏在深处的横阳派余孽。
沈执蹲在对面酒楼的飞檐上,狼一样的眼睛扫过整座拍卖行,不过片刻,便将所有明岗的位置、换班的间隙、灵力阵法的节点,一一记在了心里。他指尖摩挲着袖中短刃的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冷意,凡是可能威胁到小姐的东西,都得死。
他没有硬闯,而是绕到了拍卖行后侧的排水渠。渠口窄得只容孩童钻过,还布了触发式的毒阵,稍有灵力波动便会瞬间引爆,可沈执却像没有骨头一般,身子贴着渠壁滑了进去,周身灵力收得丝毫不漏,连阵法的感应线都没碰到半分。
这些年江既野给他安排的阵法特训也不是盖的。
再起身时,他已经落在了拍卖行的后院。
第一个暗哨藏在院角的老槐树里,是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正抱着剑靠在树干上打盹,自以为藏得隐蔽,却没察觉到头顶的阴影里,一道寒芒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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