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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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待在外面抄书。”
陈夫子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进来。”
末了,加了一句。
“谁再闹事,加倍。”
谢长生没有争辩,只说了句“是”。
胡林咬着嘴唇,恨恨地看了谢长生一眼,又看了站在学堂外面的宁馨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了头。
布置了今日的课业,陈夫子宣布散学。
宁馨一直没有走。
她站在学堂外面,等谢长生出来。
谢长生走出门口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那儿,怀里抱着草药篓,眼眶还是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没事。”
他说,声音淡淡的,“晒一天太阳而已。”
宁馨摇头,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她蹲下来,在地上写:都怪我。
谢长生低头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片刻,说:
“跟你没关系。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宁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谢长生没有再看她,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谢长生当前好感度48%。】
*
第二天,日头毒辣。
学堂外面的空地上摆了两张矮桌,谢长生和胡林各坐一张,每人面前摊着一摞纸。
太阳明晃晃地晒着,晒得地面发烫,晒得人头晕眼花。
谢长生端端正正地坐着,一笔一画地抄书,没多久,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裳湿了一大片,但他的字还是工整的,没有一丝潦草。
胡林坐在另一边,脸上还带着昨天被揍的淤青,鼻梁上贴着一条药布。
昨日父亲问起,他只能说是自己摔了,不敢提起自己今日被罚的事。
他抄了几行就开始烦躁,墨汁甩得到处都是,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
不到半个时辰,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宁馨和李春草一起来了,李春草手里提着一个水壶,额头上全是汗,两人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铁柱哥!”
李春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水壶往谢长生桌上一放,“馨馨让我给你带的水,加了盐的。”
谢长生抬头,看见宁馨站在两步之外,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她的脸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角。
宁馨蹲下来,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套笔墨,砚台,还有几支新的毛笔。
笔杆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祝”字。
她向谢长生比划了几下,意思是:我帮你抄。
谢长生皱眉:“不用。”
宁馨已经坐下来了。
她把自己的背篓翻过来当凳子,铺好纸,研好墨,提起笔,蘸了墨,开始抄写。
她的字清丽婉约,一笔一画工工整整,比谢长生的字还要好看几分。
谢长生看着她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抄自己的。
李春草也没闲着,她找了两片大荷叶,当扇子用,一会儿给宁馨扇两下,一会儿给谢长生扇两下,扇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胡林坐在另一边,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绿了。
“谢长生!你作弊!”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夫子让你自己抄,没让别人帮你抄!”
李春草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哟哟哟,你有本事也可以找人啊。”
“对了,你不是跟秀珠很好吗?怎么她不过来帮你抄呀?”
胡林被噎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李春草继续说:“你不是说秀珠对你最好吗?你现在在外面晒太阳,她连来看你一眼都没来。”
“我们馨馨可是自己跑来的,铁柱哥都没叫她。”
“这样才是真朋友吧……”
胡林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秀珠今天确实来过,但只是在远远地看了一眼,见他脸上有伤,嫌他丢人,转身就走了,连句话都没跟他说。
胡林攥紧了笔,低下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他闷头继续抄书,只是笔下的字比刚才更乱了。
……
下午,下学的钟声响了。
祝溪亭和丁万虎从学堂里走出来,看见谢长生和宁馨还在外面抄。
太阳已经偏西了,但余威还在,晒得人皮肤发烫。
祝溪亭走过来,从袖子里抽出几张纸,递给谢长生。
“我抄的。”
他说,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丁万虎也凑过来,把手里的几张纸往谢长生面前一放,挠着头说:“我的字丑,你别嫌弃。帮你凑几张,少晒一会儿是一会儿。”
谢长生看着那几份抄好的纸张,沉默了片刻,接过去,低低地说了声:“谢了。”
宁馨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低头继续抄。
她把最后几行字写完,吹干墨迹,连同祝溪亭和丁万虎给的一起收好,拢了拢,递给了谢长生。
胡林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眼睛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一个人,从早抄到晚,没有人帮他,没有人来看他。
而谢长生那边——宁馨、李春草、祝溪亭、丁万虎,一个接一个地来,又是送水又是扇风又是帮忙抄写。
凭什么?!
胡林咬着牙,把自己抄的那一摞纸胡乱叠了叠,站起来,和谢长生一起走进了学堂。
陈夫子坐在讲台上,接过两个人的“课业”,一份一份地翻看。
胡林抢先开口,声音又急又尖:“夫子!谢长生作弊!”
“他的那些不是他自己抄的,是别人帮他抄的!祝溪亭、丁万虎,还有那个哑巴——”
“够了。”
陈夫子抬起眼,看了胡林一眼,那目光不重,但胡林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我有眼睛,我自己会看。”陈夫子说。
胡林闭上了嘴。
陈夫子继续翻看。
谢长生交上来的纸张厚厚一摞,笔迹各不相同……
祝溪亭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夫子,昨天的事,我们都有责任。”
“谢长生是为了替宁姑娘出头才动手的,我作为同窗,没有及时劝阻,也有过错。”
“这几份是我和丁万虎帮谢长生抄的,我们愿意一起受罚。”
陈夫子没有理他。
他继续翻看,忽然停住了。
他拿起其中一份,凑近了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眉头微微皱起,又慢慢舒展开。
“这是谁写的?”
他展开那份字迹娟秀的纸张,抬起头,目光在几个学生之间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