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蒙古各部的反应(2/2)
“黄台吉,明朝,还有科尔沁那些狗腿子,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等老子在河套站稳了脚跟,恢复了实力,再回来跟你们一一算账!”
他定了定神,开始下令各部收拾行装,准备继续向着西南方向的黄河河套地区进发。
牛羊被驱赶起来,勒勒车发出吱呀呀的响声,妇孺老弱爬上马背或车厢,
整个察哈尔部就像一股庞大而疲惫的浊流,在夏日的草原上,缓缓向着未知的西方涌动。
等待他们的,不是水草丰美的乐园,而是更多的征战、吞并、挣扎,以及四年后那场注定失败的决战和病逝他乡的凄凉结局。
只是此刻,这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末代蒙古大汗,还在一片困顿中,做着复兴黄金家族荣光的大梦。
林丹汗带着他那些拖家带口的部众,像一片沉重的乌云缓缓压向西方,
这把西边河套地区的大部吓得够呛,首当其冲的就是已经归附了后金的土默特部。
土默特部的首领俄木布楚琥尔,最近觉都睡不踏实。他在归化城的宫殿里,天天都能接到东边传来的坏消息。
“台吉!林丹汗的人马过了大黑河,正在往西挪!看那架势,是奔着咱们丰州滩的草场来的!”探马气喘吁吁地回报。
“台吉!西边的鄂尔多斯几个部派人来求救,林丹汗的前锋已经和他们的人打起来了,抢了好几百头牛羊!”
“台吉!咱们派去张家口互市的人回来了,明朝那边把市赏全停了,还咱们是‘附虏叛逆’,以后一粒盐、一尺布都不给咱们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得俄木布楚琥尔头晕眼花。
林丹汗那头饿狼要来了,明朝这个老主顾翻脸不认人了,西边的邻居也被打得哭爹喊娘。
他土默特部夹在中间,就像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整顿兵马!把所有能上马拿刀的男人都召集起来!守住咱们的牧场和归化城!”
俄木布楚琥尔拍着桌子下令,声音有点发虚。
他知道自己部几斤几两,跟林丹汗那些被后金赶得红了眼的亡命徒硬拼,胜算不大。
光靠自己肯定不行,得找帮手。找谁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东边的新主子——后金大汗黄台吉。
他立刻派了最得力的儿子,带着重礼和恳切的求援信,骑快马赶往沈阳。
信里把林丹汗得十恶不赦,如何威胁大金在漠南的疆土,如何残害已经归附的部,
最后恳求“天聪汗”速发大兵,救援土默特,共击林丹汗这个“蒙古叛徒”。
使者派出去后,俄木布楚琥尔心里还是没底。
沈阳离这儿太远了,黄台吉刚在明国吃了亏,身子也不爽利,会不会为了他这个新收的弟大动干戈?万一援兵来晚了怎么办?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偷偷派人往南边跑。
这次是去找明朝宣府、大同的守将,还有那位据新上任的宣府巡抚卢象升。
使者带去的口信就委婉多了,先是诉苦,土默特部被林丹汗和后金两面夹击,如何凄惨,如何向往大明天朝。
然后暗示,如果大明能重新开放市赏,给予一些支援,土默特部愿意“相机行事”,“牵制虏骑”,甚至可以在林丹汗和后金之间“有所作为”。
这就是典型的两头下注。
东边的新主子要巴结,南边的旧主顾也想重新勾搭上,哪怕弄点粮食铁器过来也是好的。
整个土默特部都动员起来了。
男人们擦拭着久未使用的弓箭和弯刀,检查马匹的蹄铁。
女人们忙着鞣制皮子,准备干肉,打包行装,随时准备往更安全的地方转移。
归化城头增加了巡逻的士卒,虽然那些土坯城墙挡不住大军,但总能给人一点心理安慰。
草原上不再有悠扬的长调,换成了一种压抑的沉默和时不时响起的急促马蹄声。
孩子们被大人严厉告诫不准跑远,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
俄木布楚琥尔站在归化城头,望着东面草原与天际相接的地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派去东西两边的使者,就像扔进深潭的两颗石子,不知道能不能激起一点救命的水花。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抓紧手里这点兵马,竖起耳朵听着东边的动静,
在心里向长生天和佛祖祈祷,希望林丹汗那瘟神最好拐个弯,去别处祸害,或者沈阳的救兵能来得快一些。
可他不知道,被他寄予厚望的沈阳城里,他那位“天聪汗”新主子,正因为一连串的倒霉事,刚吐了血昏过去,宫里正乱着呢。
他这封求援信,注定要在沈阳的桌案上,压上好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