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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4章星芒与旧痕,凌晨五点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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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林微言被巷子里的鸟叫声吵醒。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随着太阳的升起缓缓移动。

昨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大学图书馆,沈砚舟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法学典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句什么。她听不清,想凑近一点,画面就碎了。

林微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又是这种梦。

五年来,她做过无数次类似的梦。梦里的沈砚舟永远是大学时的样子——年轻、干净、眼睛里带着光。不像现在的他,眼角有了细纹,眼神里多了沧桑,整个人像是一把被岁月磨钝了的刀。

但奇怪的是,梦醒之后,她记住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话。

以前她总是听不清他在什么。

今天她听清了。

他的是——“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林微言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只是一个梦。”她对自己,“别当真。”

但心跳还是快了。

她洗漱完,换了一身舒服的棉麻衣服,走进工作室。

今天有一批新收的古籍要修复,是金陵图书馆送来的明代刻本,虫蛀严重,书页粘连,工作量很大。林微言戴上手套,坐到工作台前,开始清理书页上的霉斑。

修书是一件需要高度专注的事。一刀一剪,一浆一纸,都不能有半点马虎。林微言喜欢这种感觉——全神贯注地做一件事,脑子里没有杂念,只有眼前这本书。

但今天,杂念太多了。

她刚把一页书从粘连中分离出来,手机就震动了。

沈砚舟发来的消息:“今天下午,我要去一趟金陵。有个案子要处理。后天回来。”

林微言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又一条消息:“你的《楚辞》修到哪一卷了?”

林微言忍不住回复:“你管我修到哪一卷?”

“想你了。随便找个话题。”

林微言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打了一句:“《离骚》刚修完,在修《九歌》。”

“《九歌》里你最喜欢哪一篇?”

“《山鬼》。”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我也喜欢这篇。”

林微言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沈砚舟居然还记得她喜欢《山鬼》。

大学的时候,她选修《楚辞》研究课,期末论文写的就是《山鬼》。沈砚舟帮她查了很多资料,还陪她去图书馆借了十几个版本的注疏。论文最后得了九十二分,是全班最高分。

那天沈砚舟请她吃了一顿火锅,是庆祝。她问他:“你又不学这个,为什么帮我查这么多资料?”

他:“因为你喜欢。”

“我喜欢你就帮我?”

“嗯。你喜欢的,我都想了解。”

那时候她觉得这句话很甜。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甜。

但她不敢让他知道。

林微言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拿起工具,继续修书。

下午两点,陈叔来敲门。

“微,我下午要去进货,你帮我看一下店。”

林微言应了一声,洗了手,换上鞋,走到旧书店。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门口的风铃偶尔被风吹响,发出清脆的声音。林微言坐在柜台后面,翻开一本旧书打发时间。

这是一本民国时期出版的《金石录》,书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整体保存得还不错。她翻了几页,忽然看到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赠吾妻,愿金石永固,情意长存。”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林微言看着那行字,忽然有些感慨。

这本书的主人,大概已经不在了。但他写在扉页上的那句话,还留在这里,被一个陌生人在几十年后读到。

这就是古籍的魅力。

它们不只是纸张和文字,它们是一个个活过的人、一段段真实的情感、一次次无声的告别。

林微言合上书,把它放在“待售”的书架上。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大学老师或者研究员。他的目光在书架间扫了一圈,最后在林微言身上。

“你好,请问这里有关于镇江地方志的书吗?”

“有。”林微言站起身,带他到地方志的书架前,“这几本是清代和民国的刻本,这几本是建国后的影印本。您需要什么年代的?”

男人翻了翻那几本旧书,最后抽出一本民国时期的《镇江府志》。

“多少钱?”

“一百二。”

男人没有还价,直接掏出钱包,抽了两张百元钞票放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

林微言愣了一下,找了他八十块,装在信封里递给他。

“谢谢您。如果还需要什么书,可以随时来。”

男人接过信封,忽然问了一句:“姑娘,你姓林吗?”

林微言警惕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林微言接过名片,上面写着——“金陵大学中文系教授、古籍研究所副所长程远舟”。

“程教授,您认识我?”

“不认识。”程远舟摇头,“但我认识你师父。周明远先生,是我的老友。”

林微言心头一震。

周明远,是她学古籍修复的师父,也是她外婆的老友。师父三年前去世了,临终前把她叫到床前,叮嘱她好好守住书脊巷的这份手艺。

“您认识我师父?”

“岂止认识。”程远舟叹了口气,“我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走的时候,我在国外讲学,没来得及赶回来。一直想找机会来看看他的徒弟,今天总算遇上了。”

林微言的眼眶微微泛红。

“师父提起过您。他金陵大学的程教授,是他见过的最懂古籍的人。”

程远舟摆了摆手,谦虚道:“你师父才是真正的大家。我这点学问,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环顾了一圈书店,目光在柜台后面墙上挂着的那幅拓片上。

“这是……《瘗鹤铭》的拓片?”

林微言点头:“是明代拓本,师父留给我的。”

程远舟走近细看,啧啧称奇:“好东西啊。现在市面上已经见不到这种品相的《瘗鹤铭》拓片了。你师父当年是从哪里得来的?”

“师父没。”

程远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林姑娘,下个月金陵大学有个古籍保护的国际研讨会,我想邀请你来参加。你师父不在了,但他的手艺不能断了传承。你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应该让更多人知道周派修复技法的价值。”

林微言犹豫了一下。

她不太喜欢抛头露面,更习惯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安安静静地修书。但师父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周派修复技法传承下去。

“好。”她,“我去。”

程远舟高兴地笑了,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邀请函和会议议程。到时候你直接来找我,我带你认识几位业内的大咖。”

程远舟走后,林微言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封邀请函发呆。

金陵大学。

那是她和沈砚舟的母校。

傍晚,林微言关了书店,回到工作室。

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沈砚舟发来的:“到金陵了。这边的梧桐树开始叶了,满地金黄,很好看。想起以前我们一起踩叶的日子。”

另一条是周明宇发来的:“今天医院不忙,晚上请你吃饭?巷口那家新开了个湘菜馆,听不错。”

林微言先回复了周明宇:“今晚要赶一批修复,改天吧。”

周明宇回复:“好。注意身体,别太晚。”

然后她看着沈砚舟的消息,犹豫了很久。

她想起大学时的秋天,他们从图书馆出来,沿着校园的林荫道走。地上铺满了金黄色的梧桐叶,踩上去沙沙响。沈砚舟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沈砚舟。”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当律师。”

“然后呢?”

“然后给你买一个大房子,有地窗的那种,阳光能照进来。”

“我不要大房子。”

“那你要什么?”

“我就要你。”

沈砚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秋天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我已经是你的了。”他。

林微言闭上眼睛,把这段回忆压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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