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深夜出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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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龙骑具现的动静，终究还是惊醒了府中的人。

那三百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连月亮都黯然失色。那雷鸣般的马蹄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在颤抖，连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下。那冰冷而肃杀的气息，弥漫在整座府邸中，让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惊醒，心跳加速，后背发凉。

长孙琼华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跳如擂鼓。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侧——空的，凉的。夫君不在。她披衣起身，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寒噤。她看到了那三百大雪龙骑，看到了那三百道银白色的身影，看到了那片如同从神话中走出来的钢铁洪流。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骑兵，是三百名银甲银枪的骑兵。他们列队整齐，如同一片白色的钢铁森林，散发着冰冷而肃杀的气息。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那亮银色的铠甲映得如同冰雪，如同刀锋。他们沉默不语，如同一群雕塑，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喷出一团团白雾。而她的夫君，就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身银甲，腰悬太阿剑，手持禹王槊，跨坐在踏雪乌骓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决绝的气息。

那是出征的气息。

她见过这种气息。两年前，他出征倭国时，就是这个样子。一身银甲，目光如铁，面色沉静如水，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意。她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衣，就推开门，快步向那片空地跑去。寒风刺骨，吹得她浑身发抖，可她浑然不觉。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走，他又要走。

“夫君！”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慌张，几分不清的不安。那声音穿透了寒风，穿透了夜色，直直地传入李毅耳中。

李毅转过身，看到她站在月光下，衣衫单薄，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寒风呼啸，吹动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那怀抱温暖而坚实，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也驱散了她心中的不安。

“怎么出来了？外面冷。”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愧疚。

长孙琼华没有话，只是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她能听到他的心跳，那心跳沉稳而有力，可她却从中听出了一种不清的决绝。她抬起头，看着他，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那眼睛里有温柔，有不舍，也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坚定。

“夫君，你这是要去哪？”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可那语气里，却藏着太多的不安。

李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琼华，我要去救无垢。治疗无垢的药，只有吐蕃才有，她等不到朝廷出兵了。我必须自己去。”

长孙琼华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知道姐姐的病很重，知道太医们束手无策，知道夫君一直在想办法。可她没想到，他会选择自己出征，选择独自去面对那个连大唐军队都头疼不已的吐蕃。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却什么都不出来。她知道，他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

李毅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她手中。那信封上写着“陛下亲启”四个字，字迹刚劲有力，如同刀削斧凿。

“琼华，在家等着我。我去寻找治疗无垢的药，短则一月，长则三月，必将归来。若是陛下问起，你就将这封信交给他。就，吐蕃雪山有天山雪莲，可以治疗皇后的病，我亲自去采。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长孙琼华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这封信里写的，一定不是实话。可她不会问，也不会。她是他的妻子，她相信他，无论他做什么，她都相信他。

“夫君，你一定要回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语气里，却藏着千言万语。

李毅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那吻很轻，很柔，如同羽毛拂过水面，可那温度，却滚烫得让人心颤。

“等我。”

他松开她，转过身，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没有丝毫犹豫。他策马走到队伍最前方，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如同闪电划过夜空，可那目光里，却藏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有不舍，有眷恋，也有一种不清的决绝。

然后，他转过头，不再看她。他抬起手，猛地下。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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