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墟海迷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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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赌这三个时辰！”焚老一掌拍在操控玉台上，“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应对冲击！目标——垂直下潜，跟随源戒指引！”

嗡——！

炎罡破冰舟船身所有阵纹猛地亮度激增，赤金色的火焰护罩向内收缩凝练，化为更厚实、更灼热的火焰晶壁！船首调整，由平飞转为头下尾上，如同一条赤色的巨鲸，朝着下方那无尽翻涌的灰白雾海，义无反顾地扎了下去！

下潜的瞬间，巨大的压力与混乱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雾气不再是缓缓流淌，而是如同粘稠的胶质，疯狂地挤压、摩擦着火焰晶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无数悬浮的阴影与光影团块被惊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中的鱼群，开始无序地加速运动，有些甚至直接朝着飞舟撞来！

轰！轰隆！

飞舟剧烈震颤！每一次撞击，都让火焰晶壁光芒急闪，能源读数猛跌一截！那些阴影与光影蕴含的混乱规则，更是不断侵蚀、干扰着飞舟的防护阵纹与内部稳定。

“左舷三十五度，有大型残骸接近！”炎烈紧盯着探测阵纹（虽然大部分失效，但近距离碰撞预警尚存），急声示警。

焚老操控飞舟，险之又险地避让开一截如同山峰般巨大的、锈蚀的金属结构。那结构擦着船身掠过，带起一片腐蚀性的灰白雾气，将火焰晶壁侵蚀得“滋滋”作响。

玄的剑意已提升至巅峰，一旦有较小但更具威胁的阴影或规则乱流突破防护，他便是一剑斩出，灰白剑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将威胁切断、驱散。

凌霜仙子则与姜晚一同，全力稳定她体内因下潜压力、环境刺激以及壬水源戒持续牵引而愈发动荡的三相循环与死寂隐患。

下潜。不断下潜。

时间在剧烈的颠簸、不断的撞击警报、飞速消耗的能源读数中，变得无比漫长又无比短暂。

一个时辰……能源剩余不足六成。

两个时辰……能源剩余不足三成。飞舟的火焰晶壁已明显变薄，光芒黯淡。

姜晚指间的壬水源戒虚影，闪烁得越来越剧烈，那股向下、向深处的牵引感，也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传递来一丝丝微弱的、冰寒却纯净的水行灵韵**，仿佛在为他们“导航”！

就在能源即将跌破一成，众人心中渐生绝望之时——

前方浓得如同实质的灰白雾气，突然豁然开朗！

不，并非真正的“开朗”，而是雾气变成了另一种形态。

一片无边无际、平静如镜的灰黑色“水面”，出现在飞舟下方！这“水面”并非液体，而是一种凝实、沉重、仿佛汇聚了无数“墟”之气息与极致阴寒的规则聚合体！水面平滑如镜，倒映不出任何景象，只有一片死寂的灰黑。而在水面的极远处，隐约可见一片朦胧的、青灰色的、如同无数巨木枝干缠绕而成的庞大阴影，矗立在灰黑水面的尽头，散发出一种古老、死寂却又顽强**的奇异气息！

“那是……建木残骸？我们……到了建木之墟的边缘？！”玄微子失声叫道。

而姜晚指间的壬水源戒虚影，在这一刻，光芒骤然稳定下来，不再闪烁，而是散发出一种深沉、哀伤、又仿佛回到家般的宁静波动。那强烈的牵引感，正指向灰黑水面之下，某个极其深邃的位置。

但飞舟，也在此刻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火焰晶壁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所有阵纹光芒暗淡下去，能源核心彻底枯竭。庞大的炎罡破冰舟，失去了所有动力与防护，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下方那死寂的灰黑水面，直直坠落！

“准备冲击！弃舟！”焚老厉声大喝！

众人早已准备好，在飞舟触及水面前的最后一刹那，纷纷从舱门、舷窗跃出！

噗通！噗通！

身体坠入那灰黑色的“水面”，没有水花，只有一种冰冷、沉重、仿佛有无形之手拖拽着向下沉沦的粘稠感！这“水”并非真实之水，而是浓郁的“墟”之气息与阴寒规则的混合体，疯狂地侵蚀着众人的护体灵光，试图冻结他们的身体与神魂！

姜晚在入“水”的瞬间，指间的壬水源戒虚影光芒一盛，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圈极淡的幽蓝色光晕，竟然帮她抵消了大部分“水”的侵蚀与拖拽之力，让她下坠的速度比其他人慢了许多！戍土源戒也散发出厚重的黄光，稳定着她的身形。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其他人的状况，一股更加强大的、来自水下极深处的吸力，猛地攥住了她！那是壬水源戒指引的最终方向！

“姜晚！”炎烈在不远处挣扎，看到姜晚被那股吸力单独拖拽，目眦欲裂。

“跟……来！”姜晚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如同被无形绳索牵扯，加速朝着灰黑水面的更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中，沉没下去！

视野被粘稠的灰黑充斥，耳畔是死寂的嗡鸣。

最后的意识中，她只看到，焚老、凌霜、玄等人，也在奋力对抗着沉沦，朝着她下沉的方向努力靠近，但距离却在被快速拉开。

而在那下沉的尽头，无尽的黑暗深处，一点微弱却纯粹的幽蓝光芒，如同深海中唯一的灯塔，静静地亮着，吸引着她，也仿佛……在等待着她。

壬水源戒指引的终点，建木之墟的边缘，归墟气息弥漫的诡异水域之下……

究竟，隐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