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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祭坛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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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的反应也指向西南!”炎烈沉声道,目光死死盯着手中发光的玉佩,“而且这种反应……不完全是警示,还有一种……微弱的共鸣?难道姜晚她……真的在那边?她还活着,并且触动了与祝融真火相关的什么东西?”

“很有可能。”玄微子捋着胡须,眼神锐利,“按照时间推算,如果她真的从腐骨潭脱困,并沿着我们推测的可能路径移动,西南方向的古祭坛废墟,确实是既危险又可能蕴含转机的关键点。万毒教在那里必有重大图谋。”

白无瑕怀抱长剑,冷声道:“我们不能在这里空等。必须去接应。”

黄土点头附和:“地脉异动如此明显,那边必是风暴眼。姜道友孤身一人,太危险。”

“可是,”冰芸有些担忧,“万毒教在西南方向的封锁必然极其严密,我们大队人马行动,恐怕……”

“不需要大队人马。”炎烈猛地站起身,玉佩的光芒映亮了他坚毅的脸庞,“我和玄微子前辈,带上蝮牙队长和几名最精锐的赤蝰猎手,轻装潜行。白师妹、黄师弟、冰师妹,你们和其他人留守蛇盘丘,与赤蝰部族一起,加强戒备,并准备应对万毒教可能对其他方向发起的佯攻或清剿。”

他转向蝰婆:“大长老,巫祭之术能否为我们指引一条相对隐秘、避开万毒教主要封锁的路径?或者,提供一些关于古祭坛废墟内部可能的地形与禁制信息?”

蝰婆沉默片刻,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颜色暗沉、表面布满细密裂痕的古老骨片,骨片上用某种矿物颜料描绘着简易的山川与火焰标记。

“这是部族代代相传的‘火径残图’,指向古祭坛外围的一处古老密道入口,或许……还能用。”蝰婆将骨片递给炎烈,“但年代久远,地图不全,且万毒教很可能已经发现或破坏了部分路径。你们……务必小心。我会以巫祭之火为引,尽可能扰乱天机,掩盖你们小队的行踪,但效果和时间有限。”

炎烈郑重接过骨片:“足够了。多谢大长老。”

玄微子已经开始快速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各种用于隐匿、破禁、紧急传送的阵盘和符箓进行分配。白无瑕默默检查着自己的剑。黄土则将几块特殊的、能感应地脉异常波动的罗盘分发给挑选出的赤蝰猎手。

一刻钟后,一支由炎烈、玄微子、赤蝰猎手队长蝮牙以及另外三名最擅长潜行与山地作战的赤蝰精锐组成的小小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蛇盘丘据点,没入南疆深沉的黑夜,向着西南方向,疾行而去。

密室内,火盆中的幽绿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映照着众人写满担忧与决然的脸庞。

古祭坛废墟,“正统火径”入口内。

姜晚并不知道援兵已经上路。她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眼前的新环境。

洞口后并非想象中笔直的通道,而是一段向斜下方延伸的、天然形成的狭窄岩缝,人工开凿的痕迹仅限于将某些过于狭窄或危险的部分拓宽、加固。岩壁干燥,触手温热,上面依稀可见早已模糊的古老壁画残迹——大多是简练的火焰纹、祭祀舞蹈的人形、以及某种形似凤凰或巨蛇的图腾。

空气中流动的规则基调,与此地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这里依然能感觉到外界那两种对立规则的冲突余波,但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有序的“引导”与“庇护”之意。火行规则不再狂暴,而是如同被驯服的溪流,沿着岩缝特定的“轨迹”缓缓流淌;土行规则则提供了坚实的“承载”与“屏蔽”。这确实是一条被精心构筑的“路径”,其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让符合某种条件(比如持有信物、或具备特定火行亲和与虔信)的“自己人”,能够相对安全地抵达核心区域。

姜晚手持火纹石片,石片的光芒在这里变得稳定而柔和,如同指路的明灯。她沿着岩缝谨慎下行,【环境规则感知】全力开放,警惕着可能存在的、连上古建造者都未能预料的后世陷阱(比如万毒教的渗透),以及路径本身因岁月流逝可能出现的崩塌或规则紊乱点。

走了约莫半里,岩缝逐渐变得开阔,最终连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约有丈许见方的天然石室。石室一侧,有一个半人工开凿的方形壁龛,里面供奉着一尊已经残缺大半的石像。石像依稀能看出是位身着古老袍服、姿态庄严的男子,双手似乎曾托举着什么(现已断裂遗失),面目模糊,但自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留存。

壁龛下方,有一个浅浅的石质凹槽,里面堆积着厚厚的香灰——早已冰冷板结,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供奉所留。

而石室的另一侧,则是一条继续向斜下方延伸的、更加规整的阶梯通道,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并无近期足迹。

这里似乎是一个中途的“礼拜点”或“休憩处”。

姜晚在石室中央停下,暂时松了口气。这里规则稳定,气息相对“洁净”,是个暂时休整的绝佳地点。她需要恢复一些力量,同时,这里的位置,或许能提供某种观测外界的可能?

她走到石室边缘(避开壁龛以示尊重),寻找可能的缝隙或观察孔。果然,在石室顶部一侧,有一条因岩层天然裂隙形成的、狭窄的缝隙,斜向上方延伸,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光线和外界的声音传来。

姜晚屏息凝神,将感知沿着缝隙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

缝隙另一端,似乎连接着断裂带岩壁某个更高、更隐蔽的位置。

透过缝隙,她终于看到了——

那是一片位于断裂带底部更深处、相对开阔的“盆地”。盆地中央,矗立着数根巨大而残破的、布满焦黑火烧痕迹和古老铭文的石柱,那应该就是上古“八柱戊火镇封玄坛”残留的部分基柱。而金红色的微光,正是从其中一根相对完好的石柱顶端内部透出,如同心脏般微弱跳动。

但此刻,盆地的景象却令人心悸。

以那几根石柱为中心,地面上被刻画出了一个庞大而邪恶的法阵。法阵的线条并非用颜料,而是用暗红近黑的、粘稠的、散发着浓烈血腥与污秽火行气息的液体勾勒而成——那似乎是某种混合了活物鲜血、毒火精华与归墟侵蚀力量的“祭血”。法阵的各个节点,摆放着或悬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祭品”:有被掏空内脏、以诡异姿势固定的妖兽尸体(多是火行妖兽);有被剥去皮肉、只剩下骨骼却依旧在法阵力量下微微颤动的不知名生物骨架;甚至,姜晚看到了几具穿着破烂、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南疆本土部族服饰的人类干尸!

而在法阵的外围,数十名万毒教徒正沉默地忙碌着,不断将新的“材料”搬运到指定位置,或是向法阵的凹槽中倾倒更多的暗红液体。他们大多修为在筑基期,少数几个头目是金丹初期。

更令姜晚瞳孔收缩的是,在法阵正前方,最靠近那根散发金红微光石柱的地方,站着三个人。

左边一人,身形矮胖,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灰色,正是曾重创姜晚、将她逼入腐骨潭的墨蟾!他此刻正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周身弥漫着浓烈的墨绿色毒雾,与脚下法阵的污秽血光隐隐呼应,似乎在主持或引导着某种进程。

右边一人,则是个身材高瘦、面容阴鸷的老者,穿着万毒教长老服饰,手中持着一面不断滴落污血的黑色三角旗,旗面上绣着一个扭曲的、正在吞噬火焰的骷髅图案。他口中念念有词,挥动黑旗,每一次挥动,都让法阵的光芒更加浓郁一分。

而居中之人,背对着姜晚的方向,看不清面目。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袍,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泄,仿佛一个普通的垂暮老者。但墨蟾和那持旗长老,却都隐隐以其为尊,行动间带着敬畏。

毒魁老祖?!

姜晚心脏猛地一跳。即便隔着这么远,即便那人没有任何气息外露,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和规则层面的极度危险感,已如冰水般浇遍全身!那是一种超越了金丹、甚至可能触摸到更高层次的存在才有的、深渊般的压抑感!

就在这时,那居中灰袍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缓缓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右手的抬起,整个盆地中的污秽血光骤然炽盛!法阵剧烈轰鸣,那些作为祭品的尸体、骨骼、干尸,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榨取,迅速干瘪、风化,化作灰烬,而其中蕴含的最后一丝“生命精华”与“怨念”,混合着血腥与污秽,化作一道道粘稠的暗红血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法阵中心——那根散发金红微光的石柱底部!

“以万灵污血,蚀真火之根;以归墟之意,代祝融之权。”灰袍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法阵的轰鸣,回荡在盆地中,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亵渎意味,“血火献祭,启!”

轰——!!!

暗红血光如同爆炸般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盆地淹没!那点原本就微弱的金红光芒,在无边污秽血海的冲击下,剧烈地摇曳、闪烁,仿佛风中残烛,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姜晚体内的混沌之种,尤其是秩序道痕与净化本能,在这一刻发出了尖锐到极点的警报与愤怒的咆哮!她甚至能感觉到,怀中那枚地心火玉碎片,也在剧烈发烫、震颤,传递出强烈的悲鸣与不甘!

万毒教的“血火献祭”,并非简单的祭祀仪式,而是要以此污秽邪恶之法,彻底污染、侵蚀、甚至取代那上古残留的、可能是修复五行封天阵南方阵眼关键的祝融真火意志!

他们快要成功了!

姜晚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力量尚未恢复,外面是绝顶高手和众多敌人,自己孤身一人……

但就在那金红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的刹那,姜晚忽然感觉到,手中一直紧握的火纹石片,以及背后沉寂的赤霄剑,同时传来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牵引”之力——不是指向外面正在被污秽侵蚀的石柱,而是……指向这条“正统火径”的更深处,那阶梯通道延伸而去的方向!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与这外界的真火意志残留,存在着更深层的联系!或许,是另一处未被发现的火源?或许是……某种能逆转局势的关键?

没有时间犹豫了。

姜晚最后看了一眼缝隙外那被污秽血光吞噬的盆地,以及那抹即将熄灭的金红微光,毅然转身,不再停留,手持滚烫的火纹石片,向着阶梯通道的深处,疾步而下。

黑暗中,只有她急促却坚定的脚步声,以及火纹石片散发出的、如同指引般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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