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自由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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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父亲是我杀的呀！”

苏碧海一语挑起了往事。

这是横隔在苏碧海与绯峦之间的一道坎，总要面对面解决的。

要不就是两人打一架，要不就是某一方妥协赔罪……

绯峦沉默了几秒，说道：“自从我知道父亲是自愿送上门被你杀之后，我就恨不起来了。”

苏碧海讶异道：“这可是杀父之仇啊！不像你的作风呀？”

“神君，你有过无力感吗？”绯峦问道。

“无力感？”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把苏碧海干懵了。

“对，无力感。对上一辈的选择既惋惜又无奈……”

盲猜是绯峦知道了父亲过往的一些秘密，对于他的决定无法理解，又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察觉。

苏碧海认真地想了想，道：“无力感没有，倒是觉得很失望。”

“失望？怎么说？”绯峦疑惑。

“我以为父母之爱子是天性所趋，到最后我才明白，有些父母只爱自己。甚至，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终极理想，牺牲掉自己的孩子。”

绯峦细细地品味苏碧海的这番话，貌似懂了又不是很懂。

苏碧海拍了一下绯峦的肩膀，说道：“想不通就别想了，你不是我，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自然不明白。”

“好吧~”绯峦放弃了思考。

转而又问她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对我父亲上门送死这件事一点都不好奇呢？你从来都没问过我事情的前因后果。”

“知道那么多干啥，他都死了。”

“你杀死我父亲的那一瞬就没想过我会报仇吗？”

苏碧海驻足，侧身对绯峦认真掰扯道：“第一，你打不过我。第二，真要较真溯源的话，应该是晏川君找你们有苏狐族报仇吧？！”

绯峦哑然。

自知理亏的她，默默低下头。

“冤冤相报何时了，上一辈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这一辈有我们的路要走，活在过去惩罚的是自己。”

这句话也是苏碧海对自己说的。

母亲的理想世界也好，一万年前的灭世之战也罢，活到今天，苏碧海突然觉得这一切很没意思。

她没有伟大的志向，也不愿自己永远沉溺于复仇之中。

这些日子，她想明白了。

好好过日子，细心地品味这个世间酸甜苦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当头一束光将暗夜撕开一道口子，光明重现凡间。

苏碧海仰头看了看天，半眯着眼睛，一时半会儿还不适应这强烈的日光。

“结束了吗？”绯峦疑惑道。

苏碧海摸着心口强而有劲的跃动，她突然反应过来，在她醒过来的那一刻，序和天道之间胜负就已分晓。

她活了下来，就意味着序赢了。

那是不是……代表着伴随自己一万年的不死之咒已经被破除了？

呵~

苏碧海发出一声笑。

绯峦不解，问道：“神君，你笑什么？”

“天亮了。”苏碧海笑得更加灿烂。

“世界恢复光明了！”

“我自由了！！！”

苏碧海仰天放声大笑起来。

绯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懂苏碧海的快乐。

躲在屋里的人们见到外面的天光，纷纷跑到屋外，跟着欢呼雀跃。

“天亮了！太好了！”

“末日结束了！”

“我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