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我不认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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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礼悠悠道：“混沌劫丹这种禁药哪是那么好炼制的，你收集最后一味贪嗔痴三毒的魂灵时我就留意到了。”

“要不是我在背后帮你收尾，你当真以为幽冥司的冥差业务能力差到察觉不出少了三个魂灵？”

“最后为什么没有冥差继续追查这三个魂灵的下落，是我让城隍庙金忠诚抹去了生死簿上的名字，让他们误以为是幽冥司的系统报错。”

“行行行，你老人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苏碧海眼珠子滴溜一转，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都城隍能修改生死簿啊？这不是北阴大帝和东岳老儿才有的权限吗？”

呵呵……

薛礼笑得发涩，轻嘲道：“这三界，早已是一团乱局。”

“那谁又是这乱局的始作俑者呢？天道？”

“不然呢？”

“那么，老薛，你做这一切是在助纣为虐咯？”苏碧海步步紧逼，直击要点。

薛礼无奈道：“阿碧，你要明白从古至今，要斗争就会有牺牲。”

苏碧海继续追问道：“所以你所谓的‘牺牲’包括那些无辜又无知的凡人？包括那些儿童医院里的孩子？对吗？”

“凡人也是三界的一员，他们不也成天喊着天道不公，世道艰难吗？”

“老薛，你可曾问过那些凡人，他们是否愿意成为斗争中的一员呢？”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摆脱不了这天地法则定律。要么跟我们一起反抗天道，要么就成为天道的刍狗。”

这番话，听得苏碧海连连摇头。

她不认可。

“天地之间并不是非黑即白的，生来一场，这些凡人不过是想好好的生活，不枉此生。”

“老薛，你是神明，你比凡人有着更加强大的神力。凡人敬仰神明，但这并不代表神明可以肆意地将自己的是非观强加给凡人。”

薛礼静静地看着苏碧海，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愕。

他说道：“阿碧，你是在教我做事？”

苏碧海道：“我没有资格教导任何人。我只是不认可你刚才所说的话。”

“你还是少跟那些凡人待在一起吧，他们不过就能活短短几十年，能参悟到什么？！”

苏碧海反驳道：“老薛，我说的这些话，并非是受了凡人的影响。”

“正相反，在我行走凡间千年的岁月中，我极少干涉他们的命运，我将选择权留给凡人，让他们自主决定接下来的人生。”

“众生都应当享有选择的权利，他们都应当自行决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无论结局好坏与否。”

“我反对的是，老薛你不应该介入，去干涉凡人的生死。”

“老薛，你是轮转王，执掌轮回司。你应当比我更加明白何为因果，不是吗？！”

薛礼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碧海，看着那双与自己心爱之人同样的眼睛。

良久，薛礼方开口道：“阿碧，我收回之前的话。”

嗯？！

“你和九歌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说的和她当年说的话，相差无几。”

“这也是九歌想要的理想世界，一个自由、平等，没有阶级，没有斗争，天地秩序自由演进……”

“可惜啊~九歌走得太早了，如果九歌还在的话……我也不会动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去完成她的理想。”

这……

苏碧海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所做的事同我母亲的理想，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阿碧~”薛礼认真道：“虽然你不耻于我用的手段，但我想说，咱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只有推翻了天道，三界众生才能迎来新生。”

呃……苏碧海还是不太明白。

“等等老薛，你知道我的反射弧有点长哈~咱们先来捋一捋这个逻辑……”

“好了阿碧！”薛礼打断她，道：“你该走了。”

“不是，老薛这事你得跟我讲清楚啊……”

薛礼不愿再多说什么，抬手向外推掌，隔空将苏碧海送离了九幽祭台。

“老薛……”

“小说留钩子也不带这么留的呀！~你好歹死之前再多说两句啊！~”

苏碧海的声音渐渐消匿在黑暗无边的虚空之中。

望着苏碧海离去的方向，薛礼喃喃自语道：“阿碧，如果这真是楚门的世界，你会按照剧本的安排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