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老薛，值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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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的母亲没有选择你，你这种自私自利的阴暗小人，根本不配得到爱。”

当最后那一句话从苏碧海的嘴里脱口而出时，薛礼的眼眶顿然泛红，瞳孔微颤。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刺中，痛得呼不上气。

薛礼强忍着悲痛，用力掰开苏碧海的手，说道：“阿碧，为了实现最后的目标，在这过程中所有的牺牲，都是应当的。”

呸！

苏碧海朝薛礼吐了一口唾沫，这不像是她平时会做出来的事。但今天她做了，对着曾经她敬重的长辈。

看不出薛礼是不是生气，眼神中反而透着些许落寞和空寂。

咳咳咳……

薛礼咳嗽两声，缓过来之后，他对晏川君说：“幽冥司的问题不用我说，以你的洞察力应该早就看出来了。”

“九歌在世的时候，她一直在调整改革，只可惜……她走得太早了。东岳那厮虽是九歌钦定的接班人，可始终差了一口气。如今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躲懒，避世不出。”

“当你接任北阴大帝一职的时候，启初我也不看好你这个愣头青。但这短短一千年，我看到了你为幽冥司改革做出的努力，我相信你是可以带领幽冥司再现当年盛况。”

“老薛。”晏川君开口道：“你谬赞了。我只是做好本分工作而已。”

“你不用谦虚。”

咳咳咳……

薛礼捂着嘴，极力地克制咳嗽的力道。

“可是你，你们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三界，早已烂到了根上。再多修修补补的改革，都救不回来。”

晏川君道：“老薛，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你大可告诉我和阿姐。相信我们一起努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薛礼看着晏川君赤诚的眼神，微微一笑。

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薛，你是不信任我们？”

“不是。”

“那你是觉得我们太差劲了，帮不到你？”

“你很好。”薛礼又看向还未平息怒气的苏碧海，“阿碧也很棒！”

“但，万事都需等机缘，时间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的。”

晏川君不再问为什么，他知道薛礼今天不会对他们和盘托出所有真相。

“老薛，既然你不说，我就不问了。”

而后，严肃道：

“薛礼，你触犯幽冥律例，搅乱凡间生死秩序，吸食魂灵、徇私谋利。本君，今日要将你缉拿归案。”

说罢，晏川君手指一指，薛礼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缚神锁拴住，无法动弹。

苏碧海有些没反应过来，她问道：“阿川，你要带老薛去哪？”

“自然是要将他押入九幽地狱，进行审讯。”

九幽地狱。

苏碧海心头猛然一紧，脑海里在魍魉的幻境中经历的场景翻涌而出。

那是一处，远比任何幽狱都要暴戾残酷的绝境。

心生一丝不忍。

她拽住晏川君的手臂，气势弱了几分，道：“可不可以，不要关进九幽地狱？”

晏川君解释道：“阿姐，这是幽冥司的规矩。薛礼是神，与普通凡人和精怪鬼魅不一样。”

“要不……要不……你先将他软禁在轮回司？”苏碧海道。

“阿姐，这不合规矩。”

“阿川，求你了。”苏碧海瞥了一眼薛礼，又道：“他毕竟是神只，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长辈，求求你……”

晏川君拍了拍苏碧海的手背，安慰道：“阿姐，你放心。我亲自监押，不会让老薛受苦的。”

“可是……”话说一半，苏碧海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松开握住晏川君手臂的手，无力地看向薛礼。此刻，想说的有很多，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阿碧。”薛礼唤道。

那一声，让苏碧海想起第一次见到薛礼时的场景。

那时，他说他是自己母亲的至交好友。

在苏碧海的记忆里，他像自己的另一个父亲，护着她，宠着她。闯了祸，明微神君要罚她，也被老薛劝下，轻轻带过。

长大后，苏碧海懂了。

那全是源于，薛礼对母亲的爱。

爱屋及乌。

苏碧海没有如此深爱过一个人，很难理解，薛礼能为母亲走到这一步，却依旧无怨无悔。。

“老薛……值得吗？”

薛礼轻轻抬眼，目光平静而温和。

“这世间事，哪有那么多值与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