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千岁大人在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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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主殿屋顶的天窗照射进来，落在香案上，像一束打破黑暗的圣光，予凡间以希望。

苏碧海往前走了两步，从案台上抽出三根香，稍稍一挥手，用幽冥业火点燃了香。

她没有拜神像，而是直接将香插进香炉里。

三根香燃烧的烟雾竖直向上蔓延，形成三条直线，在凡间习俗中这种现象通常被寓意为祥瑞之兆，象征神明庇佑。

可凡人怎知，神像背后的神明，也有正邪之分。

神职是加了滤镜的外衣，神爱世人，只是凡人欲求不满的最终幻想。

苏碧海对着神像发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站在身后的晏川君疑惑道：“阿姐，你在……跟谁说话呢？”

苏碧海没有理会晏川君，仍自顾自地看着神像，继续道：“我想了一路，把脑袋都想破了，也不知道你做这件事的动机。”

“我原以为，你早就无欲无求了。这么多年，看来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她拈起香案上散落的几片花瓣，凑到鼻下闻了闻。

说道：“当年在昆仑修行，兄长教我种植茶花，种了满园的照殿红。兄长说，母亲最爱此花，极致红艳、高洁壮烈，自带‘殿宇生辉、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

“可我不喜艳丽，我偏爱淡雅的白十八学士。照殿红不如十八学士好种植，我怎么都学不会，所幸放弃了。”

“灭世之战后，昆仑的茶花园也在一夜之间全部凋零。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种过茶花，也没有再见到过那抹烈焰般的照殿红。直到有天，我在你那里见到一朵照殿红的永生花摆件……”

苏碧海抬眸，看向神像，问道：“你是怎么种出来的？”

“兄长曾告诉我，照殿红是母亲培育的品种，它之所以艳丽如火是因为母亲在种植过程中注入了赤华之力。兄长是母亲的儿子，他天赋高早就能自由操控赤华若木的力量，而我开悟晚，也才刚刚掌握赤华若木之力。”

“那你呢？你是怎么获得这股力量的？”

神像纹丝不动，没有回应苏碧海的问题，全程只有苏碧海在自言自语。

“阿姐~”晏川君拍了拍苏碧海的肩，关切地问道：“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苏碧海定定地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跟千岁大人说话了。”

晏川君道：“阿姐，你别吓我。这里只有我们仨。”他指了指一旁被定住无法动弹的城隍爷，“除了咱们，我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第四人的气息，神明之气也没有。”

哈哈哈……

苏碧海嗤笑道：“就连咱们的北阴大帝都感应不到，看来千岁大人的修为远超出我们的认知。”

“多年来，你默默地潜藏在幽冥司，暗地里究竟在谋划什么？”

“难道说，你是靠着城隍老儿为你网罗至纯至真的魂灵，悄悄私下提升修为？你瞒着所有人，到底要做什么？”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苏碧海继续推测，道：“至纯至真的魂灵可以延缓天人五衰之相，你绝不是怕死这么简单，你有未尽之事。”

突然，苏碧海抬起手臂，径直地指向神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灭了天道，取而代之，对吗？”

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吹灭了香案上烧到一半的香。

晏川君见状，半截身子挡在苏碧海身前，恐生异变。

“阿姐，小心。”

“放心，他不会杀我的。”

晏川君侧目，疑惑地看着苏碧海，“你怎么这么肯定？”

“他也不会杀你。”

“千岁到底是谁？”晏川君问。

苏碧海举起手中的那片花瓣，道：“你还猜不出来吗？他认识我的母亲。”

转而又看向神像，说道：“你到底是轮转王薛礼，还是千岁，又或者你还有其他的身份？”

“老薛，到了这一步，真不打算现身一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