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惊险(求过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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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觉得有什么內容衔接的很差的时候,那一定是被刪减了)
奥菲利婭已经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了。
至少她自己认为不是。
只是,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条一条地铺在床单上,像被谁用尺子量好了似的,精准地照亮了房间里她最不希望被照亮的每一寸空间。
这跟晚上完全是两回事。晚上有黑暗做掩护,什么出格的事情干了也就干了,大不了闭上眼睛当没发生过。
但白天不行。
白天意味著一切都无处藏。
她的表情,她的反应,她脸上不受控制往外冒的顏色——全都暴露在日光底下,一览无余,像被摆在证人席上一样没有退路。
之前每一次,她都要让克莱因把蜡烛灭了才能继续。这是她仅剩的底线,也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蜡烛灭不灭其实无所谓。她的瞳孔在暗光下看得一清二楚,这一点克莱因大概也很清楚。但人总得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骑士也不例外。
可眼下没有蜡烛可灭。
太阳不归她管。
更要命的是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有人在扫地,扫帚划过石板路的声响一下一下,节奏稳当,跟节拍器似的。
厨房那边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大概是厨娘在架锅。
偶尔还夹杂著一两声含混的对话——音量足够证明那些人离这扇窗户並不远。
奥菲利婭咬紧了后槽牙。
院子里扫帚的声音还在一下一下地响,厨房那边叮叮噹噹没停过。整栋宅子都醒了,就她和克莱因还赖在床上。
这种情况下要她慢条斯理地……那绝对不行。
白天已经够要命了,每多拖一秒她就多丟一秒的脸。
更何况那些声音——扫帚声,锅碗声,偶尔还有女僕在楼下走动的脚步声——每一个音节都在提醒她,她正在干什么、在什么时间干、隔著一扇窗外面有多少双耳朵。
她做了一个决定。
被子猛地掀开,奥菲利婭翻身压了上去。
动作乾净利落——当然,用在这种场合多少有点大材小用。克莱因的后脑勺撞上枕头,发出一声闷响,两只手被她按在两侧,整个人被钉在床上。
“速战速决。”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咬字很重,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而不是在做別的什么事情。
克莱因从下往上看著她。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金髮散在肩上,表情又凶又红——凶是真凶,红也是真红,两种东西打架似的挤在同一张脸上,效果颇为壮观。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不许说话。”奥菲利婭堵死了他的退路,也堵死了自己的,“说话浪费时间。”
克莱因闭嘴了。
骑士发了话。遵命。
只是他闭嘴的方式有点问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明显,但在白天的光线底下,足够被捕捉到。
奥菲利婭选择没看见。
——
事情的发展证明,“速战速决”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执行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奥菲利婭高估了自己。
更准確地说,她高估了自己在白天、在清醒状態下、在能看清克莱因每一个表情的情况下的心理承受能力。
晚上闭著眼还能骗骗自己。白天不行。他的眼睛是什么顏色,他在看她时瞳孔怎么收缩的,他喉结动了几下——全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缓衝。
更麻烦的是他被禁言之后没有老实待著。
嘴是闭上了,但眼睛没有。
他就那么看著她,目光里有温度,有笑意,还有某种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那种目光不適合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太直接了。
像是阳光把那些夜里藏在黑暗中的情绪全部晒了出来,铺在他的虹膜上,无遮无挡。
奥菲利婭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不该压在上面。
这个位置意味著她没法把脸埋进枕头里,也没法避开他的视线。
她只能硬著头皮低头去看——然后撞上他那双写满了“我很配合但我也很享受”的眼睛。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的脸,目光只好落在自己撑在他胸口两侧的手上。
右手还好,左手——那只被黑色鳞片覆盖了半个手背的手,此刻正撑在他锁骨旁边的床单上。
鳞片在晨光下泛著一层暗沉的光泽,跟旁边白色的床单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白天就是这样,什么都藏不住。
包括这些她最不想被看见的东西。
她下意识想把左手收回来。
克莱因的手先一步覆了上去。
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著那些细密的鳞片,握得很稳。
指腹不轻不重地蹭过鳞片的边缘,像是在確认它们的纹路,又像是在说——都经歷了这么多了,没什么好躲的。
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確。
奥菲利婭的鼻腔里哼出一个极短的气音。
不是难受。
是某种从胸腔深处慢慢往上涌的热意,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比难受麻烦一百倍。
然后事情变得不可控了。
起因是她没料到白天的感知会被放大到这种程度。
每一个细节都被光线剥得乾乾净净,没有黑暗做缓衝,身体的反应比夜晚来得更直接、更诚实、更不讲道理。
她咬著下唇,努力不出声。
最一开始还撑住了——毕竟是帝国荣誉骑士,意志力这种东西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只是克莱因虽然听话地闭了嘴,手却没有閒著。
先是握著她左手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画著圈。然后是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两侧解放出来的——指尖从她手肘內侧开始,沿著小臂慢慢向上,力道轻得几乎不像是触碰,更像是某种试探。
奥菲利婭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想说“你的手不老实”,但开口就意味著承认她注意到了,而承认她注意到了就意味著——
不行。不能开这个口。
她咬得更紧了。
越往后越恍惚。那些声音还在——扫帚声、锅碗声、脚步声——但好像隔了一层水,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耳朵里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快得不像是一个骑士应有的心率。
直到克莱因的手从她腰侧滑过某个位置——不是刻意的,但角度刚好,力道刚好,时机也刚好——三个“刚好”叠在一起。
一声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喘息从她牙缝里漏了出来。
声音不大。
但在她自己耳朵里响如惊雷。
然后——更要命的——那个声音透过窗户,飘了出去。
院子里,扫帚声停了。
两秒钟的沉默。
对奥菲利婭来说,这两秒钟漫长得足够她將自己的人生闪回一遍。
“老爷夫人”玛格丽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著几分关切,“是有什么事情吗”
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成了一块。
奥菲利婭的脸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重新变成了红色——一种她这辈子都没有经歷过的、穿透了脸皮直达灵魂的红色。
她张著嘴,想回应,但喉咙被堵死了——一半是惊,一半是別的什么还没退乾净的东西,两股力量卡在嗓子眼里,哪边都出不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打架,但没有一个音节正常出场的。
克莱因的反应比她快。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下拉,另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动作行云流水。
奥菲利婭整个人被按在他胸口上,脸埋在他的掌心里,姿势狼狈得不像一个帝国荣誉骑士该有的样子。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不是心跳加速,而是在憋笑。
这个混蛋在憋笑。
克莱因偏过头,朝窗户的方向扬声:“没有。”
语气自然,音调平稳,甚至还带了一点刚睡醒的慵懒——如果外面的人听到,只会觉得老爷还在赖床,绝不会往別的方向想。
“知道了,那您和夫人再休息一会儿,早餐好了我再喊你们。”玛格丽特的声音远了。
扫帚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
克莱因鬆了口气。
手还捂在奥菲利婭嘴上。
他低头去看她。
奥菲利婭正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瞪著他。眼尾是红的,眼眶是红的,被他掌心遮住的半张脸大概也是红的。瞪人的力道却很足,里面的意思翻译过来大概是——
都怪你。
克莱因觉得这个指控不太公平。明明是她自己没忍住。但眼下这个局面,任何辩解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他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他没有把手拿开。
而是用拇指轻轻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骑士小姐,注意隱蔽。”
奥菲利婭在他掌心底下咬了他一口。
不重。
但牙印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半圆形的弧度,印在他掌心偏厚的那块肌肉上。
克莱因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很没出息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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