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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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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不知何时移出了客厅,只剩下玄关的壁灯还亮著,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景兰辞蜷在沙发里,手臂搭在脸上,挡住了所有的表情,膝盖蜷缩起来,像是被暴雨打蔫了。他的脊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每一节脊椎骨都隔著薄薄的皮肤凸出来,像一串被细线串起的玉珠,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空气里那股白玉兰的香气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曖昧的气味,混著松木的尾调,黏腻地缠在鼻腔里,散不开。

顾枕戈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身上胡乱披著一件敞怀的白衬衫。精壮的胸膛上横亘著几道新鲜的抓痕,从左胸斜拉到肋下,红得刺目,渗著细密的血珠——那是方才景兰辞挣扎时留下的。他却像毫无知觉,目光胶著在沙发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刚才疯了。

在听到那句“碰过了又怎样”的时候,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四年的思念、四年的怨恨、四年午夜梦回时的辗转反侧,全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占有欲,恨不得將这个人拆吃入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再也不能离开。

可现在看著景兰辞浑身是伤、蜷缩发抖的样子,心口却像被钝刀反覆剜著,疼得喘不过气。

他起身走进盥洗室,热水哗哗地衝进搪瓷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袖口。他又掺了点冷水,伸手试了试,调成正好的水温。

他端著搪瓷盆回到客厅的时候,景兰辞还是那个姿势,一动没动。顾枕戈在沙发边蹲下来,搪瓷盆放在地板上。他把毛巾展开,热气腾腾地覆在掌心,伸手去碰景兰辞的肩膀。

指尖刚触到那片冰凉的皮肤,景兰辞就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別碰我。”

景兰辞的声音从靠垫里闷出来,沙哑得厉害,带著明显的鼻音。

顾枕戈犹豫了一下,还是將毛巾敷上了景兰辞的颈侧,温热的水汽渗进皮肤里,把那些红痕和齿痕熨得发烫。景兰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喉间溢出一道极轻的抽气声,像被烫到了一样往沙发里缩了缩。

“疼么”顾枕戈的声音沙哑。

景兰辞没有回答,他把脸更深地埋进靠垫里,肩膀缩起来,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从这个让他难堪又狼狈的空间里彻底剥离。

那只被顾枕戈攥了许久的手腕搭在沙发扶手上,腕骨处还留著一圈清晰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毛巾的热气在空气里散尽,渐渐凉下去。他把毛巾扔回盆里,水花溅出来几滴,落在茶几的玻璃檯面上。

客厅重新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月光,薄薄地铺在地板上,像一层怎么也化不开的霜。

“你恨我吗”

景兰辞依旧没有说话。

顾枕戈好像也没期待能得到答案,他端著水盆站起身。盥洗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里面的灯亮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景兰辞才慢慢地把手臂从脸上挪开。

那张脸苍白得像纸,眼眶红了一圈,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底水光未退。嘴唇被咬得破了皮,下唇上那个浅浅的齿痕已经凝了血痂,黑红的一点,像一颗硃砂痣。颧骨上浮著一层薄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衬得那张脸又艷又碎,像一枝被人折断了扔在泥里的白玉兰,花瓣上还沾著晨露,却已经蔫了边。

顾枕戈重新回到了客厅,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景兰辞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景兰辞的身体僵了一瞬,本能地想要挣动,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腰像是被折断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了顾枕戈敞开的衬衫领口,像是在激流里抓住了唯一的支点。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顺著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锁骨下方、肋间、腰侧,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有的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像被人用指腹蘸著顏料在宣纸上隨意涂抹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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